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恍然想起今天是盛昭远离开平江县的日子,如果现在这个点赶过去,应该还能送他一程。
不知怎么的,殷荨穿上衣服出门。
早晨六点半,天还蒙蒙亮,冷风灌着湿漉漉的空气朝她刮去,冻得殷荨缩了缩脖子。
搞什么鬼,自己竟然冒着寒风见他,真是脑壳秀逗了!
殷荨跺了跺脚,转身重返宿舍楼。
刚走没两步,殷荨想起什么,又停下来。
盛昭远好歹是自己顶头上司,是发小钱钱的人啊,自己这两天避而不见,岂不是有种瓜田李下的感觉。
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就是千里送君去吗?见个面说拜拜又不会掉两块肉。
她颇为郑重的点头,没错,去就去,来个出其不意!
盛昭远的航班在上午九点,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像有感应似的,殷荨刚到机场门口,正好碰见从车上下来的盛昭远。
“宋特助,你们宿舍楼虽然简陋了些,但我搬出去两天还真有点怀念呐,”盛昭远一脸痞笑,用网友的话评论就是笑起来又痞又帅,“你是不是也想我,所以就来送我?”
他满不正经的话飘进殷荨耳朵,瞬间将她来时路上想的借口敲得七零八碎。
殷荨说:“我要是真想你,就不是来送你,而是来留你,盛总,做人可不能太自恋。
”
盛昭远看还有些时间,担心殷荨吹风受寒,带到机场旁的咖啡厅坐下。
“唉,我走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办?”他把咖啡推到殷荨面前。
咖啡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殷荨双手捧上,热流从掌心顺着四肢百骸传递到心底。
她抬眸直视盛昭远,“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盛总,您多虑了。”
盛昭远的目光从见到她时便没有移开过,“其实我更希望听见你说,有我在,什么人也不怕。”
殷荨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倏然一笑,半是敷衍半是奉承,“是啊,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盛昭远淡淡地说:“有啊,前几天那个女人不就敢当着我的面对你动手吗?”
那个女人指的是言馨,盛昭远不屑从嘴里念出她的名字。
殷荨粲然一笑,“我还以为你不放在心上呢。”
“糯糯,对你不好的人,我一笔一划的记在小本本上了。”
他的语气真假掺半,惹得殷荨一顿笑。
“对对对,我们盛昭远盛总又护短又记仇,帝国谁敢惹你。”
敢惹他的人,都是有他的偏爱。
恃宠而骄,他喜欢。
盛昭远又说:“我去昌城,可言家的人还在平江县,你会不会跟言臻跑了啊?”
自从那夜从校园回来后,言臻的名字仿佛成了殷荨的禁忌。
如今被盛昭远说出来,显得格外刻意和试探。
殷荨愣了一下,“我为什么会和他跑掉?”
盛昭远直说:“看得出来,你对言臻
的心软大过对他的恨意。”
殷荨有点结巴,“心软……心软是不可能的!盛昭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时间要到了,盛昭远说不了几句话,“我担心你的安全,让赵替留在平江县,有什么问题,尽管找他,别找言臻。”
最后四个字他可以强调。
直觉告诉盛昭远,如果殷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不得不寻找言臻求助,那么自己就极有可能错过她。
殷荨嗯了声,“知道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心软,每天和你打电话视频聊天好不好?”
盛昭远满意地说:“这才差不多,等你回了昌城,我就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
殷荨呛了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告诉昌城我们的关系,断了你的桃花运吗?”
盛昭远说:“不,是为了断掉你的桃花运,我要告诉所有人,糯糯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千辛万苦追来的,谁也别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他的语气特别像是一个小孩抱着心爱的玩具不撒手。
殷荨无奈的叹了口气,“随你吧。”
她内心深处还是接受盛昭远的,只是这份接受来得太过沉重。
因为殷荨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生命不过两年,肩上还担负着整个殷家的仇恨。
有什么资格去体验甜甜的恋爱呢?
盛昭远也知道自己不过两年,但就算是飞蛾扑火,他也认了!
他不是没想过,万一向全世界表达了对殷荨的占有,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殷
荨可能很难找到归属的另一半。
可是那又怎样,他就是自私自利的一个人,生活在阴暗里,抓住一点光便不会放手,他就是要用最极端的手段,让殷荨一辈子也忘不掉他盛昭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