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新月烦躁,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在他脸上晃了晃,作势要打他。
这张骗人的脸,长这么好看做什么,让她都舍不得下手了。
最后她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又揪着他的脸往一边扯。
难得能这样欺负他,她心里畅快了许多。
最后,欺负累了,她靠在床头睡了过去。醒来时,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杜新月眨了眨眼,还有些不在状态。她昨日不是去看那讨厌的家伙了吗,何时回屋了?
再一转头,一张俊脸骤然出现眼前,把她吓了一跳。
杜新月越发糊涂了,她是怎么跑到床上来的?看起来他还昏迷不醒呢,不可能是他把她弄上来的吧?
她悄悄下床,回头看了一眼,他双目紧闭,没有醒来的迹象,她这才松了口气。
想来是她昨晚太困了,糊里糊涂就爬上床。
还没等她溜出门外,床上的人呻吟了一声。她回过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他醒来。
幽深的眸子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没有平时那凌厉的气势,倒显得有些迷茫,脆弱。
就是这样的眼神看得她的心软了下来。
杜新月抿了抿唇,又走回去问道:你感觉怎样?
卓亦然愣愣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伸手覆在他额头探了一下,热已经退了,只是他看起来还有些不在状态。
不会烧糊涂了吧?
杜新月想出去找大夫,可一转身就听见他开口,声音沙哑:新月
在她印象里,他几乎没有这么亲密地叫过她的名字,可从昨天开始,他已经叫了她两回了,还叫得如此自然,让她的心里觉得怪怪的。
她回过头,对上他充满期盼的眼神,心里一动,无奈地说:我去找大夫。
卓亦然这才垂眸,掩去了眼中的希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还颤了颤,越发让人觉得脆弱。
对着这样的他,杜新月再有不满,再想生气,好像也发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大夫进去后,她没有进门,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会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管怎样,她都该离开这里。
伍儿已经等着她,见她回来,忙迎了上去,小姐,你可回来了,奴婢煮了粥,您快去吃点吧。
杜新月点了点头,觉得肚子确实饿了,便让她盛了粥上来。
吃完早餐,她就要带着伍儿离去,还没走到大门,身后成安就赶了过来。
月县主,请留步。
何事?
成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您走了,主子知道吗?
有关系吗?你家主子病着在,你等他病好了替我转告一声。杜新月淡淡地回了一句。
可是,可是成安支吾了两声,见她一脚已踏出门,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闭着眼睛道,主子不肯吃药。
杜新月脚步一顿,诧异地看着他,与我何干?
烦请月县主留下,帮忙劝劝主子。
我?她嗤笑一声,你家主子是那种听人劝的吗?
又道:命是他自己的,他自己知道。况且他高热已退,吃不吃药多半都能好,只是迟早的问题。
这成安未料她会这么说,想拦她又不敢,看着她出门,已经走出了几步,忙又叫道,月县主,主子他想你来照顾他。
杜新月脚步一踉跄,差点跌倒。
你说什么?
成安耳根红了一下,故作淡定地说:主子说,他有话想和你说。他还希望你能去照顾他。
杜新月狐疑地看着他。这话怎么都不像卓亦然会说出来的。
可她未从成安脸上看到半点异样,也不由猜测,卓亦然真的烧糊涂了?怎的会有这样的要求。
我若不肯呢?
月县主
成安脸一垮,开始卖惨,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若不能将您带回去,主子还指不定会怎么罚我呢。您就回去一下吧,您可以亲自跟主子说您的决定,您觉得如何?
杜新月本不想多事,所以才没和卓亦然说自己要走,况且她也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可如今,他竟不放她,是何意?
成安见她有所动摇,又道:主子背后的伤口又裂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难愈。如今庆阳王之乱尚未平,又值一年一度除夕春日,即将有众多使臣来贺,将军若倒下了,万一出什么事县主,你难道想看着京都大乱吗?
杜新月连忙抬手止住他的话,停!别拿这些大话来诓我,你们主子不让我走,便直说,何必我说这些。
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走?
成安头皮一阵发麻,犹豫了一下,闭着眼睛大声说道:他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杜新月:!
已经心如止水的心,好像又被拨动了一下。
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