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迎着光线望出去,不经意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再也顾不上卓亦然,掀开帘子就跳了出去。
卓大将军正要张口给她下联,没想到她一溜烟不见,气得他一脸阴沉。可还是往外张望了一下,看她溜进一条巷子。
犹豫了一番,本不想管她,到底按捺不住,对自己说,只是去看看她做什么。
车夫还在赶着马车,也不知道车上两人何时消失不见。
杜新月追着杜新蕾去的,刚从陆府回来,她就一个人易装而行,怎么看都有些神秘。
追了两条巷子,路有些熟,这不是那天那某贵人家管事找戏班师傅的地方吗?
她后来追踪管事追去了青楼,碰上一个武功高强的面具人,却还是不知管事的身份。
杜新蕾到这里来做什么?
杜新月一直追着人到了上次她看到的那家戏班后门,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难不成那戏班真的有问题?
她之前就这么怀疑过,只是还没来得及探究,没想到会看到杜新蕾来这里,心里越发肯定,太后的寿宴就是个局。
从戏班后门进去,兜兜转转找到一侧的偏房,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杜新月刚靠近,身后就有人过来,她急忙往一旁的柱子后躲。
有洒扫的人进来,屋子里的两人说话声也停了。过了一阵,扫地的老伯来敲门,;老梁,起来没?今晚还要去表演,你别再睡了。
屋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嗯了一声,应道:;马上就起。
扫地的老伯又嘀咕了两声,在外面院子里打扫起来。
屋里,杜新蕾听着外面的动静,低声汇报:;师傅,我们弄好了一个盆景,结果被偷去了,我又做了一个。
;无妨,拿去又如何,她还能知道其中玄机?
梁龚杰很自信,嘴角微扬,又道:;况且这不过是庆阳王的一个小伎俩,就算他们做了防范,也不可能识破整个局。
杜新蕾听得一怔,想到那个风流多情的庆阳王,又记起那日被庆阳王妃羞辱的遭遇,脸色就阴了下来。
这个仇她可记着呢,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统统去死!
;师傅,这么说我们与庆阳王算是合作关系了?
梁龚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那好歹是王爷,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轻易接近的。
;徒儿明白,不过,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有普通人的需求。杜新蕾勾唇一笑,心里已有了计较。
;蕾儿,你欲如何?那个庆阳王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就说今次的事,他想让我们在太后寿辰上动手脚,只想到他的大事,却拿我们这些人做饵。事发后,这个戏班注定是要死的,可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这个戏班的人都不知道。而他也不曾给为师任何保证,不曾答应过会保全我们几个的性命。
杜新蕾诧异,声音都不觉大了几分,;那师傅为何要答应?
;他利用我们,我们不也在利用他吗?梁龚杰冷嗤一声,;他以为许我们一些看不见的好处,就能让我们替他卖命?可笑!
;师傅?
杜新蕾瞪大眼睛,茫然中有点顿悟。他们和庆阳王,伏平郡王的关系一直都是互相利用。她以为师傅只是来帮她报仇,不会想别的,原来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梁龚杰瞥了眼这个徒弟,安抚道:;蕾儿放心,你想做的事为师都会帮你。不就是杀了那个女人吗,此次我们就来个一箭双雕。
他做了个刀手,脸上表情变得阴狠,忽然抬头,寒光爆射,喝道:;谁?
杜新蕾急忙开门看去,却只看到刚才扫地的那个老者提着水从小门进来。
;有人吗?
她摇了摇头,狐疑地盯着那个老者,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便将门关上。
;只有刚才那老人。
梁龚杰松了口气,说道:;过些天庆阳王会带我们进宫试演,名单定下来后我会安排你进戏班,到时候你就能进宫了。
杜新蕾摇头,成竹在胸说道:;师傅不必担心徒儿。徒儿自有办法进去,况且,徒儿觉得还是跟在她身边比较好,也可与师傅一明一暗,伺机而动。
梁龚杰看了她两眼,点头同意。
;那徒儿告辞了,师傅若有需要,可遣人过府。
杜新蕾打开门,张望了一下,悄悄退出。
杜新月伏在屋檐上,身边的人一直散发着冷意,活像别人欠了他银子似的。
她浑不在意,笑着凑到他耳边道:;你去盯着我那妹妹,我在这儿盯着这老头。
;休想!
她撅了撅嘴,;为何呀,难不成你担心我?
卓亦然冷冷地睨着她,;想多了。
不担心她干嘛跟着过来?刚才靠近那间屋子时,被那老头察觉,也是他突然出现将她拉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