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靠在那里,双眼紧闭,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好奇怪,不是他,难道真的做噩梦了?
杜新月摇了摇头,打了个呵欠,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卓亦然睁开眼瞟了一下,提着的心落了下来。抿了抿唇,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的柔软香甜之味。
天刚拂晓,她就醒了,看着被自己紧紧抱着的某人,有些尴尬,悄悄收回手想起身离开他,却被他揽了回去。
杜新月诧异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寒潭幽深,底部仿佛有簇亮光,深深吸引着她。
那簇光越来越近,像变成一片光亮将她包裹着。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她有些发懵,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好像刷到了什么。
唇上覆上两片柔软,带着晨露的清凉,却将她烫了一下,身子轻颤,脑袋一片空白。
梦里那种窒息的感觉袭来,她无力地软在他怀里,双手紧拽着他的衣襟,像抓着救命稻草。
就在她觉得自己会被憋死时,他离开了。她倒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神情格外委屈。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会窒息的。”
卓亦然原本心中忐忑,怕她怪他轻薄了她,哪知她却在抱怨这个。眼睛亮了一下,冰霜般的眸子带上了温暖的色泽。
“你怎么不懂得换气?”
“我哪里知道。”她轻捶了他一下,小手不痛不痒地打在他健硕的胸肌上,像给他瘙痒。
他握住她的手,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心里那片荒无人烟的空旷之地从此住进了人,有了生机,也有了暖意。
“新月,回京后……”
“啊,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儿,皇上那边不知道顺利否。”
杜新月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开始打量四周,完全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
卓亦然倏忽住了口,心里有些烦闷。
他刚才想说,回京后就请旨赐婚,可看她这么没心没肺的模样,这句话就算了吧。
杜新月慌忙从树上跳下去,躲开他,内心却一片慌乱。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的没有推开他,好似还觉得他的味道挺好。
真是中毒了,这森林不能久留,再待下去,她定会毒发,控制不住自己。
……
话说皇上带着贵妃走了另一条路,路上甚是顺利,眼看离京城近了,以为不会有事,谁想就在翻过最后一座山头时遇到了袭击。
那些人并没有朝刘醇煜冲来,反而围着贵妃坐的马车,刀剑相逼,箭雨纷飞,大有不择手段除之后快之势。
贵妃在马车里尖叫连连,魂都吓没了。一柄大刀砍来,马车被劈成两半,那一刀差点从她肩头劈下。
她吓得花容失色,直接昏了过去。
那些劫匪见状,迟疑了一下,突然下令撤退。
一场猝不及防的袭击就这样莫名其妙终结,刘醇煜抓起一支箭掷了出去,正中一名劫匪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带回去,给朕好好审问。”
侍卫上前,抓起那人时,却发现他已自杀。
“皇上,匪徒已死。”
刘醇煜气急,怒道:“死了也给朕带回去!”
“卓将军那边可有消息?”
暗卫低下头,回道:“卓将军和月县主落崖,至今未找到人。”
“太猖獗了,不想朕回京?朕倒要瞧瞧你们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刘醇煜负手而立,又吩咐道:“将朕遇袭之事传入京城。”
“是!”
暮色苍茫,京城遥遥在望,可他知道接下去每一步都会异常艰辛。
杜新月和卓亦然两人在密林里穿越了五天,还没走出这片林子,因为他们迷路了。
林子里苍天古木遮天蔽日,完全辨不清方向,有时候找准方向,走了几步就发现已经偏离,再想认准方向时又不知在何处。
一到傍晚,林中雾气升起,乳白色的一团,连对面的人都看不见。两人不得不紧紧牵着手,生怕一不留神弄丢了对方。
夜里,卓亦然在树下的空地上燃起一堆篝火,把刚捉来的山鸡拔毛剥皮,清理干净,放在架子上烤。
杜新月就坐在他身边,看他一丝不苟地做这件事,觉得他这般认真的模样格外迷人。
暖色的火光照在他脸上,融化了他的寒冰冷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