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卓亦然牢牢抱住杜新月,将她护在自己怀里,几个翻滚后,终于抓住窗楞固定住身体。
高山悬崖,马车掉下来早已和马匹分离,各自坠落。车架也被撞得四分五裂。
卓亦然抱着她从散开的马车里飞出,脚尖在木板上轻点,旋身落在山崖上,抓住一根藤蔓。
杜新月挂在他身上,低头望下去。脚下深不见底,林木葱郁,只见树冠,像一片绿色汪洋。
“接下去怎么办?”她咽了口口水,抬头看他。
卓亦然也查看了四周,说道:“上不去,只能下去。”
“下去……”
杜新月把他抱得更紧了。
卓亦然呼吸一滞,哑着声说:“放松点,摔不到你。”
杜新月还是不放松,小脸一皱,说道:“这么高,万一撞到哪,摔个缺胳膊断腿的,这一辈子就完了。”
“你这么抱着我就不会被撞到了?”他嘴角抽了一下。
这时,藤蔓松动,两人往下坠了一段,吓得她双手越发用力,恨不得连脚都缠上。
卓亦然咬着牙问:“想死吗,抓这么紧我怎么施展轻功?”
杜新月讪讪一笑,脚松开了些,手依旧吊在他脖子上不肯放。
还很无耻地说:“要死一起死嘛,怎么说你也全我未婚夫。”
卓亦然觉得她真够无耻的,这个时候就承认他是未婚夫了?
“杜小姐别忘了,你已经退婚。”
“对哦,不过没关系啊,外人不知。”
“……”
卓亦然一口气闷在喉咙里,没有再说什么,揽着她的腰往下落去。
杜新月发现他的武功真的很好,超乎她想象。这么高的悬崖飞下去,脚尖在山石上借力几下就落到了树冠上。
她的目光带上了钦佩,落在他白皙的脸上。这张过分俊美的脸,除了一对眉毛显出几分英气,半点看不出是大邺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卓亦然轻轻落在树上,看着天色已晚,也不敢贸然下去。
“今晚只能在树上委屈一晚了。”
杜新月回过神来,暗自唾弃,自己也不是没见过美男,怎么就看得入迷了?
“哦,这棵树还挺大,可以躺着。”
她跳下他的怀抱,立刻在树杈上找了个好位置。几根树杈分枝形成扇形枝桠,勉强可以躺着。
卓亦然什么也没说,在她旁边一棵树坐下。怀抱里少了一个柔软和温热,让他莫名有些怅然若失。他抱着胸靠着树干,头脑却异常的清晰,半点睡意也没有。
杜新月也没什么睡意,侧过头看他。
林中幽暗,天色比外面黑得更快,她只看得见他坚毅有型的轮廓。
“这次的事是什么人干的?皇上现在在哪儿呢?”
卓亦然瞥了她一眼,凉凉地问:“你确定想知道?”
杜新月又被堵得,愤愤然转过身背对着他。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不是闲聊嘛,这么正经做什么?
可是不和他说这个,能聊什么呢?
杜新月好奇心重,躺了好一阵,实在心痒难耐,又转过身看他。
月亮升起,有几缕清辉透过树梢落在他脸上。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收敛了身上的寒气,倒显得清雅如画,就是一翩翩如玉的贵公子。
杜新月看得心口一跳,竟不想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看什么?”
卓亦然清冷的语气打破了她的幻想,杜新月移开目光,问道:“这次袭击的人你们应该心里有数吧?不然你也不会假扮皇帝。既然在这里遇袭,另外那边皇上就不会有事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既然以后要在京城里立足,你还是给我说说眼下的局势吧,免得去了得罪了贵人。”
卓亦然嘴角微抽,分明是想问袭击他们的人,偏要拐着弯来说。
“你只需跟着我,还怕得罪什么人?”
杜新月啧了一声,万分鄙夷地撇过脸。说得他很无敌似的,京城里王爷郡王那么多,他再得宠也只是个将军吧。
两人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