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家的声望终究是一落千丈,杜晟郁结于心,只想着早日离开这里。
柳氏在床头伺候,他视而不见,冷冷地说:“教出这样的儿子,你是怎么当家的,怎么做母亲的。从今往后,这家你就先别管了,交给新月吧。”
柳氏端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强自镇定,哽咽道:“是,是妾身太宠他了,才让他生出这般邪恶的念头。”
杜晟重重哼了一声,摆手道:“你下去,自己去祠堂禁足,直到离开这里。”
柳氏咬着唇,眼皮耷拉下来,睫毛轻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但杜晟并没有看她,也懒得看她。
柳氏知道今日不可能改变他的决定,只好细声细气地应下,“老爷好生养着,妾身告退。”
转身出门,眼中的怨恨倾泻而出,长长的指甲狠狠掐着掌心,似要掐进肉里。
不配当家?禁足?我倒要看看一个小贱人要怎么当家!
离皇上启程回京还有十余日,杜新月过了一段无人打扰的清静日子。
柳氏被禁足,杜新蕾也不敢来惹事,府里的事务都由她管,小日子过得甭提多舒坦。
但她惦记着自己的修行,每日一早就开始引气入体。小院后面有一片竹林,向来无人,正是修行的好地方。
自然界的灵气稀薄,她修了许久也攒不到多少灵气,只能强健体魄,练练攻击技法。
这天,她收了功,忽然有所察觉,双眼突然睁开,犀利地射向竹林一处,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射了出去。
一声闷哼,随即有个人影极速朝外掠去。
杜新月起身追了过去,见那人在后院里转了个弯消失,便停下了脚步。星眸微眯,盯着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那里是杜新蕾的院子。
“来人!”
两名护卫应声而出。
“有刺客闯进府你们都没发现吗?”杜新月凤眸睨过,威严十足。
护卫紧张地单膝跪地,“小的该死。”
“没找到刺客才是该死,还不去!万一伤到二小姐怎么办?”
“是!”
杜新月看着护卫涌向杜新蕾的小院,唇角一勾,也跟了过去。
院子里乱哄哄的,杜新蕾拦住那些护卫,怒目而视。
“反了你们,本小姐的院子也敢搜!”
“回小姐,是有刺客闯入,我们奉命前来捉拿刺客,保护小姐。”
护卫这几天都被杜新月换了个遍,早已不听杜新蕾的,为首的大手一挥,身后几个人就冲了进来,守住四角。
杜新月姗姗来迟,看着严防死守的护卫和气得要跳脚的杜新蕾,嘴角弧度扯得更大了,不加掩饰,显得有些猖狂。
杜新蕾见到她,心里那怨气直冲脑门。恶狠狠得瞪着她,问道:“杜新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看到有刺客往你这里来了,担心妹妹的安危罢了。”
杜新月笑容可掬,转眼又冷下脸对护卫吼道:“还不快搜,万一让刺客跑了呢?”
杜新蕾气急败坏,想冲过去拦住他们,可自己一个人也是枉然,只能在那里跺脚。
“杜新月,你公报私仇!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杜新月挑着眉看她,如视一只蝼蚁。
那个受伤的人没有找到,但杜新蕾的屋子被翻了一遍,所有下人都噤若寒蝉,低垂着头动都不敢动一下。
杜新月很满意如今这状态。她是府中嫡女,就该与此身份相匹配。
至于那个受伤的人……
她目光扫过一干下人,冷笑一声,说道:“识趣的都给我老实点,别动什么歪心思,招子放亮点,别跟错了人,将来后悔莫及。”
杜新蕾听到这,又气得一个倒仰,可终究也没说出反驳的话。视线落在那群下人中,眼皮跳了一下,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杜新月挥了下手,带着护卫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许久,杜新蕾才让他们退下。蹙眉看着其中一个驼背瘸腿老人,忽然道:“花匠,你给我搬盆海棠进来。”
回到屋里,打发了丫鬟,没多久,花匠就搬了盆西海棠进屋,放到案头上。
没有外人,杜新蕾放下了伪装,急切地问:&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