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甚是有理,看那两人的眼神又变得古怪。
苗福生急了,大声说道:“我们没有撒谎,这就是我女儿留下的遗书。大人,您要为小民做主啊!”
两人朝卓亦然砰砰磕起头来,额头上渗出殷红的血斑,看着分外可怜。
这般惨状,看起来也不像假的。
苗夫人声泪俱下,说道:“不是我们不想去告官,只是……我们到这里来也是被逼无奈啊。”
“有何隐情慢慢道来,本将军自会为你们做主。”卓亦然摆明态度,他们才平静下来。可人群里却不平静了,他这话不是在暗示他相信这两人的话吗?
柳氏的脸上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摇摇欲坠,靠杜新蕾扶着才缓过这口气。
可这次杜新蕾也很着急,她们只想在这宴会上让人咬杜新月一口,下她的面子,谁知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她束手无策。
“我们来找杜府讨要说法时,只是听信神秘人之言,误以为女儿之死与杜家大小姐有关。后来回去找到女儿的遗书,才知真相。而此时,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银子,要我们在今日宴会上大闹。还威胁我们,若不照办,非凡银子没有,我们的命也不用留了。我们害怕,想过要报官,可出门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不可能到官府去。我就寻思着今日必有大人物在此,何不借此机会伸冤。”
苗福生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交给卓亦然,说道:“这就是神秘人交给我们的,说事成之后有重赏。”
卓亦然拿起银子,上下看了看,可以看到银子底部的铭文,便抛给杜晟,眼中尽是冷意。杜晟一看就慌了,这铭文錾刻写得很清楚铸造的地址,匠人,正是他杜府常用的银两。这邺城几个大户人家都有固定的银钱铸造商,虽说不是唯一的,但不管怎么说,这银两极大可能是从杜府流出去的。
结合苗福生说的话,加上各种证据,杜晟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太纵然了柳氏,才让她做出此等龌龊的事。
“你说的那个神秘人是谁?”杜新蕾厉声问道。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杜新月打败,她的母亲也不能出事。可她太着急了,都忘了掩饰自己,那张娇媚的脸上不再是清甜的笑容,反而有几分狰狞。
杜晟看得直皱眉。
“我,我不知,没见到那人。”
苗福生嗫嚅着,怕卓亦然不信,又补充道:“那人武功很高,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
杜新蕾心下稍安,师傅功夫了得,怎么可能让人抓住把柄, “呵,说来说去,都可能是你胡言乱语,卓将军,这种人的话如何能信?”
卓亦然看向杜新月,却见她靠在木桥上,全程一副看戏的样子,压根儿不关心谁胜谁负。他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说道:“此事,本将军会交给官府调查,至于涉嫌人等,还请随本将军走一趟吧。”
柳氏身子晃了一下,扑上去抓住杜晟的手,“老爷,我不去,我不去。”
她一想到杜明宇在牢里被打成那样,就有种恐慌,觉得自己这一去定会死在那里。
“我不去啊,他们会打死我的。”
“老爷,老爷……你救救我,救救我。”
她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云鬓纷乱,哪里还有半点贵妇形象?
杜新蕾也急红了眼,虽看不惯母亲这副懦弱的样子,可到底不能放弃。
跟着跪下,保住杜晟的腿,“爹,您跟卓大人说说吧,不能把娘抓去啊。”
杜晟的脸都被丢尽了,一阵青一阵白,可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女儿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于心不忍。
杜新蕾转而去跪卓亦然,他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碰触。
“此事有受害者,也有申讨冤屈的,本将怎么能徇私呢,杜老爷,您说是吗?”
卓亦然背着手,站得笔直,身上那股冰冷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杜晟低着头,不敢说不是。可是,自己的女人被关进牢里,他在这邺城也不用混了。
柳氏更是吓得心惊胆战,她怕万一杜晟狠心休了她,她该怎么办?
难道要她去求杜新月那个贱人?
她侧过头看了杜新月一眼,眼中有怨恨,又有不甘。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