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喧闹遮掩不住传了进来,客人们都好奇的站起身。
杜新月瞟了柳氏一眼,见她仍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仿佛不关她的事,却也没有阻止那些好奇的客人。
隐隐约约听到“把杀人凶手交出来”这样的话,大家更好奇了,有不少人离开坐席往前面围去。
这时伍儿一脸焦急跑来,悄声对杜新月说:“小姐不好了,那些人是冲你来的,说你才是害死他女儿的凶手。”
杜新月皱了皱眉,起身要往前面去。
前面的叫声越来越清晰,隐约还能听见叫她的名字。妇人们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并跟随着都往前头涌去。
还没等她赶过去,闹事的人已经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她之前在角门见到那名男子,猜测多半是苗翠儿的父亲。
家丁将人围住,也护住了客人,以防被闹事的波及到。
“杜晟,将你女儿交出来!”苗福生像一下子变了个人,大声吼着,黝黑的脸庞上怒容可见。
杜新月暗暗称奇,这是给了多大的好处才让他敢这样冲进来。看他身后带来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帮手,一个个拿着木棍和柴刀,气势汹汹。
“我女儿的死,你敢说和你们没关?她好好的在你府上做事,怎么可能勾结山贼,分明是你们推她出去背黑锅。真正勾结山贼的是你们吧?”
“你女儿一起被捉去的,凭什么她就能安全回来,还被封为县主,我女儿就这样惨死?乡亲们你们评评理,这其中难道没有猫腻?”
苗福生这几句质疑的话说得很溜,杜新月忍不住为他叫好,这都谁教给他的?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杜晟已经气得浑身哆嗦,怒斥道:“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我女儿是协助卓将军有任务的,你竟然这样冤枉她,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呵,说的好听,什么执行任务,听说她之前还被山贼掳去了,怎的能够平安的回来,我看多半也是和山贼达成什么协议了吧。”
“今日你必须把她交出来,我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
“对,交出来!”
“交出来!”
“……”
场面一时有些激愤,眼看难以控制。杜新月就要上前。
却听到杜晟大声吼了一声,“我女儿是县主,你这是以下犯上,你若拿不出证据,我就要报官了。”
杜新月走到木桥上,脚步顿了一下,远远望着那个父亲,第一次觉得他也不是那么糟糕。
这时,听见身旁有人喊道:“我有证据。”
她诧异回头,那人却朝她撞了过来,正是那名曾在角门哭泣的女子。
杜新月侧身一躲,避开她的碰撞,不料那人一头撞向木桥栏杆,速度不减。栏杆没能拦住她,直接被撞断。
“扑通”一声巨响,人已落入水中。
所有的人都被这里的动静惊到了,转头看过来。随即有不少人朝着里涌来。
杜新月看那女子在水里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渐渐往下沉,眉头一皱,正要喊人去救,只见一道身影飞来,朝水中掠去。
一个漂亮的一抓一提,人就被救了上来,丢在岸边。
赫然是卓亦然。
她明亮的眸子落在他脸上,有些惊喜。
杜晟已经带着众人赶过来,朝他行礼。
他傲然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只在目光扫到杜新月时,露出几分疑问。
“老婆子,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苗福生哪里顾得上什么人物来了,从人群里挤出,一把抱起自己的妻子,脸上一片惶然。
“这是怎么回事,怎的好好的就落水了?”人群里有人开始嘀咕。那疑问瞬间被放大,怀疑的目光也投到杜新月身上。
刚才就她站在桥上,还看到她和这个女人撞到一起。如果不是她推了,这个女人怎么会落水?
苗福生看老婆子咳了几口水醒过来,松了口气,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杜新月。
“大家也看到了,我老婆子说有证据,就被人推下水,这件事摆明了是有人心虚,想杀人灭口。”
“对,是这样的,我看到她就在桥上,肯定是她推的。”
“公然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