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心里轻叹一声,这怎么当个好人这么难?
面上却依旧殷切,“乡里乡亲的,婶子这么见外就不好了,况且那天顾秀才既然遇上了我,就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点心意而已。婶子执意不收,莫不是嫌弃我寡妇的身份?”
这话听着咋觉得心思不纯?
有种她看上了顾兮之,想趁着人家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拐骗上床的感觉??!
还好范氏心情低落,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还很感动的样子,“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嫌弃……”声音明显哽咽了,“那,那谢谢了。兮之他虽然醒过几次,但一天里有大半天都是昏睡着的,哪怕是醒来精神也不好,还不认识人……”
这让季末如何接?半响,蹦出几个字,“我能看看他吗?”
季末不知道范氏心里有没有想歪,毕竟她一个寡妇这样关心一个外男,实在是于理不合,跑不了红杏出墙的嫌疑,但是范氏犹豫一下还是带她去了顾兮之的房间,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右转给她泡茶去了。
季末也懒得想这么多了,走到了顾兮之的床边。
顾兮之还是那般脸色苍白,肤如凝脂,五官精致,好似等人吻醒的睡美人。季末眨了眨眼,心里默念:顾兮之啊顾兮之,你就赶快好起来吧,千万别继续在梦里纠缠我了。
“我认得你。”忽的,床上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
季末吓了一跳,凑近一些,这才看见顾兮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刚才那句话,是他说的?
“你,你说什么?”季末倒退一步,震惊的看着他。
顾兮之薄唇轻起,“我认得你,那天,在,在这个屋子里,是你吧?”
说着他就要起身,季末又惊又慌的,却还是上前扶了他一把。
顾兮之靠在床头,眼神儿凉悠悠的,“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你要做什么?”
季末:我靠,灵魂三问啊?这看着也不像傻了啊。
这分钟她反应奇快,连楞都没有楞的,从善如流道:“那天你从树上摔下来,是我救了你,所以你看到我没什么奇怪的,今天呢,我本着人道主义关心邻居的目的,顺便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核桃,怎么样,我很不错吧?你脑子还好吗?”
咱也不是没有演技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顾兮之就觉得后脑勺钻心的疼,伸手一碰,忍不住“嘶”了一声。
季末见了,特迅速的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一个核桃来,在顾兮之眼前晃了晃,“要不要我现在就剥一个给你吃?”
方才范氏把篮子拎过来的。
顾兮之脑仁更疼了,瞪了季末一眼,“我是受伤忘事儿,不是脑子不好,你,你……”
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季末翻了个白眼,“都差不多嘛,顾秀才,既然你好多了,我就回去了,你好好养脑子,你娘还盼着你高中状元给她争光呢。”
范氏当然不是这样说的,但是季末一想到梦里的顾兮之那么可恶,就忍不住迁怒到真人身上了。
顾兮之眉头狠狠一皱,还想说什么,范氏已经端着茶走了过来,见到儿子醒了,惊喜的往前窜了几步,“兮之,你,你醒了?”
仿佛顾兮之是瓷娃娃一般,想上前碰碰,又怕一个不小心碰坏了。
季末撇了撇嘴,暗道顾兮之头脑清醒可不像傻子,牛婶那些人的话果然不能信,顶多也就是,失……失忆了?
好狗血哦。
“咳咳。”顾兮之抬手掩唇咳了一声。
范氏下意识递上水,“嗓子不舒服吗,来,刚泡的热茶。”
季末:“……”那不是给我泡的茶吗?
算了,咱不和一个病人,还是个失忆的病人计较。
眼见顾兮之无比自然的在范氏的服侍下抿了一口茶水,季末心里轻哼两声,酸腐,巨婴。
顾兮之既然醒了,季末就不好再待下去,更不想和顾兮之继续探讨那天的事情,找了个理由就告辞了。走之前又往顾家的水缸里掺了些灵泉。
范氏送她到门口,篮子已经腾出来,递给她,“谢谢你,现下也找不到什么回报你的,给你拿了几个菜包子,别嫌弃。”
季末笑了笑,“不会,婶子回去吧,顾秀才看着挺好的,虽说是失去了记忆,但保不准儿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
“小季,那个草药我想先给刘大夫看看,然后再给兮之吃可以吗?”范氏一副忐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