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楼的拐角处,慕靳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口处,停了下来。
陆时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拳头隐隐的握紧几分,压抑着嗓音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靳言转过头,神色不比他好,“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我是问你,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陆时咬紧牙跟,“她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才会将自己压抑到这种地步?”
八年前他查清关于她的一切,或许他知道的,只是风毛菱角。
“陆时,”慕靳言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他,“你没有资格过问我们之间的事。”
他可以答应病房内的那个小女人不伤害他,但不代表他可以在他面前肆意妄为。
陆时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在隐隐的跳动着,“可她和你在一起,并不开心。”
即便刚才他们的一举一动恍若老夫老妻,他也能感受到她的顺从和不自然。
这样的苏落,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可是她爱的人是我。”短短几个字,直接堵住了陆时即将说出口的话,“即便她忘记了,她也本能想要依赖我。”
“她是跟我我慕靳言一起上了结婚证的女人,我们之间的事,不容旁人置喙!”
“那是因为你一直以来阻止我来看她!”陆时咬紧后牙跟,身体紧绷住着。
从苏落被救起来之后,一直到现在,他才能有机会进入这家私人医院。
这一切,都是慕靳言在背后捣鬼。
他的目的,无非是……让苏落以为她只有他一个人,从而越来越亲近他,依赖他罢了!
“我是她的丈夫,”慕靳言冷下脸,几乎是毫不给面子,“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他承认,那天在悬崖边,如果不是因为他,他和苏落或许都会死,他对他心存感激。
但是苏落,依然是除了他以外,谁都不可以触碰的人。
陆时眯着眼看他,两个身量差不多的男人在无形之中静默对峙。
气势上谁也不愿意输给谁。
有时候陆时真是痛恨自己的无能。
明明知道苏落一直想要和这个男人离婚,却一点都帮不上她。
最后还因此被牵绊住。
“慕少,”陆时抿着唇,淡淡看向他,终是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很好,不劳你操心。”
“你!”陆时被这个男人这么毫不留情的一句话,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强大到可怕。
慕靳言看向窗外,冷漠的侧脸华美单板,思绪漂远,那双深邃的眸带着一些不同于往常的倦。
“既然看过了,那我就不送了。”
陆时抿了抿唇,“要是让我知道,她过的不好,我一定会来带她走。”
不管我又没有这个名分。
他转过身,挺直腰板,慢慢的朝着反方向走去。
顿了一下,他不放心的回过头,“慕靳言,你记住了,不要逼死她。”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身后,慕靳言高大地身影僵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那天顾南城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靳言,放了她吧。
一样的话。
他高大的身形矗立在那里,眸底泛着几分深沉,头顶的淡暖色光圈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他的侧脸隐藏在阴影之中,像是古堡内一副色彩艳丽深沉的油画,已经不知道度过了几分蠢动。
形同鬼魅。
当他再次转身,推开门的时候,苏落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直到他走近,她才回过神,抬眸看向他,清浅的笑,“他走了?”
“他”是谁,不言而喻。
墨息寡淡,男人嗯了一声,问:“你现在在看什么?”
苏落将手机收起来,“随便看看电影,也没什么事。”
“对了,”她转头看向他,“刚才的……阿时,你知道他是我什么人吗?”
他来的很匆忙,被慕靳言打断的也很匆忙。
匆忙到甚至没能来得及和她好好说说话。
没来得及告诉她,他们之间又怎样的过去。
慕靳言掀了掀眼皮,单只手拢住她,“陆时,他是曾经与你……同甘共苦的朋友。”
“朋友?”苏落瞳孔微缩,“你是说,他是我的朋友吗?”
即便是再懵懂无知,她也明白,刚才那个男人抱住她的刹那,绝非是对一个普通的朋友该有的情绪。
更像是恋人。
她忽然扬了扬眉,“你说那天,我跟着一个小白脸跑了,那个小白脸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儿?”
窗帘处微动,应当是外面的风又开始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