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无意中在我家客厅听到的,我老妈跟我老爸告诉,所以既然赵校爱上书屋校一趟,说不定她那里有你妈妈的消息呢?”
“当然了这只是我自己瞎猜的,也许根本没什么,她们真的只是泛泛之交而已。最终的决定权在简哥你自己手里。”
那么我当然会答应,而且宋金生如此良苦用心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让我回校演讲,以便给他撑场子,让他有面子,而是他也在尽自己最大努力帮我寻找母亲的消息,哪怕是十几年前的老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了寻找母亲的过程之所以困难重重几乎毫无进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到现在我都没办法绘制出一副母亲离家当天的路线图,以及那之前一个月半个月的路线图。
她去过哪里跟什么人接触过为了什么全都不知道,现在情况正在逐渐好转,母亲最后一段时间的路线图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这才是对我最重要也是最好的消息。
我抬手给了那小子一拳,“臭小子,这事怎么不早说,绕了这么大的弯子!”
宋金生突然有些伤感,“我知道简哥这些年经历过太多失望,所以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因为很可能你见到赵校长以后还是失望,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多一次失望。”
我微微一愣,“你小子不一直是个乐天派么?怎么变得悲观起来,这可不像你!”
宋金生勉强咧嘴笑笑,“别的事都能乐观起来,这件事不太行……哥你想过万一一辈子也找不到你妈妈怎么办呢?”
我笑了,“臭小子,一辈子找不到至少我也找了一辈子啊,我没有让自己后悔也尽到了一个做儿子的责任,找不到我也过了一辈子,也活了一辈子,本来我从十几年前就没有妈妈在身边了……”
让我不解的还有一件事高考时候高烧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过,我的家里人包括跟我最亲近的宋恋儿都没告诉,赵校长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而且看起来她不是刚刚知道,是早就知道。
当年我偷偷跑出去特意找了个偏僻的小诊所,那个大夫我自己都不认识,先打了退烧针又挂了两瓶吊瓶。
我不认识大夫大夫也不认识我,那么消息怎么传出去的?
有些事你自己认为不可能却还是在眼前发生了,这个世界一直如此。
……
宋金生又下地去检查外屋灶膛里的柴火去了,这家伙极其不怕睡热炕,越热觉得越舒服越过瘾睡的越香甜。
我也是,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母亲总把最暖和的炕头留给我。那时候的日子穷困到连冬天烧炕的柴火都要算计,因为前面用多了后面就没有了。烧炕最好用劈好晾干的木柴,要早做准备才行,在农村看一家人勤快与否看他们家的柴火垛就可见一斑。
我妈因为心思都在我身上,要教育我,又要带着我到处看病学习,同时她自己还要出去打各种零工,我爸从来不是勤快的人,所以我们家的木柴一直不怎么够用。
因此最暖和的炕头在我的童年记忆中绝对是奢侈品之一。
父亲从来比我悲观,最初寻找母亲的时候他没过几天就开始去白河下游问人家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的尸体,又去邻村各种打听来没来过外人出没出过不好的事。
他的确找了三年,我知道他不容易,可是他跟我之间没什么沟通,有段时间我完全是靠自己和邻居可怜才活过来的,我小时候在母亲失踪以后也算是吃了百家饭。
当然刘爷刘奶要我天天去他们家吃饭,我像我妈性格要强,不肯可着刘爷一家吃,因为他们家过的也不富裕,孩子还多刘奶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
睡着的时候不见梦,醒来却想起这么多事。旁边的金生开始跟我计划回去的事,“哥你觉得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我不是催你,只是我觉得如果你爷爷让你进门然后你摊牌最后有结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先计划下回学校的时间也不错,毕竟赵校长真的认识你妈妈,她再怎么有个性也是为人师表也多次提起喜欢你,见面了至少可以了解一点你妈妈的过去。”
“在村里熬着咱俩得把刘爷爷吃穷了,哈哈。”
我沉吟一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