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之问出卖好友、骆宾王情商堪忧、韩愈胆小恐高、王勃杀害官奴的故事,他们便怒不可遏,奋起而攻之,痛批作者捏造事实,歪曲历史。
真是冤枉作者了。
诗人不是超人,做不到十项全能。
李白从小志向远大,不仅要做官,还要当宰相:
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
但他放旷不羁的性格,还有纵酒浪迹的习惯,连番得罪天子和高官,即便待诏翰林,终被赐金放还。
“安史之乱”中,李白加入永王幕府,声称他若出手,平定叛乱的事,绝对易如反掌。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净胡沙。
这般自视过高,简直荒诞可笑。
果然,永王兵败如山倒,李白不仅未能建功,还以附逆之罪,被流放夜郎。
种种迹象表明,他虽然是文学上的天才,但政治上的能力,却与平民无异。
当然,“诗仙”的地位,不会因此有半点动摇,千百年来,李白的诗歌成就,依然无人能出其右。
诗人更不是圣人,做不到高才全德。
晚唐的温庭筠,曾担任国子监博士,主持秋试。
他对所有考生,都一视同仁。
放榜之日,他办了一件大事,将考生的作文和成绩,同时张榜公布,告诉朝廷和百姓,本次大考是“以文判等”,而不是“看人给分”。
此举深受寒门学子欢迎,却因为无视潜规则,得罪朝中权贵,几个月后,温庭筠就被赶出了京城。
以半生仕途为代价,换取一场考试的公平,温庭筠的这份胸襟,令人肃然起敬。
但谁又能想到,铁面无私的温大人,也曾经是问题青年,甚至劣迹斑斑。
他连续多年在考场之上捉刀代笔,帮人作弊,最终以“扰乱科举”的罪名,被朝廷拉入黑名单,终身禁考。
入仕无望的温庭筠,先是流落江湖,后又求职幕府,还在扬州的青楼,屡番醉酒闹事,被巡街的武侯打碎了牙齿,一时斯文扫地,“人皆鄙之”。
直到花甲之年,在宰相徐商的关照下,他才进入国子监,谋了一份差事。
这样的温庭筠,可能会让你大跌眼镜。
但行为上的污点,丝毫不会影响,他对晚唐诗词的贡献。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千万恨,恨极在天涯”,这些经典名篇,一直在流传。
天才不一定是全才,文品不等于人品。
如果崇拜一个古诗人,就看不见他的缺点,还不允许有任何差评,那么他的形象,只会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幻。
如此,又怎么能够走近和读懂古诗人?
恩格斯曾说,“歌德和黑格尔各在自己的领域中都是奥林帕斯山上的宙斯,但是两人都没有完全脱去德国的庸人气味。”
在希腊神话中,宙斯是至高无上之神,从学术成就而言,歌德与黑格尔已经达到巅峰。
但在日常生活中,他们和普通的德国人,并无二致。
古诗人也是如此。
他们用如椽巨笔,写就经典无数。但只有完美的作品,没有完美的个人。
褪下诗人的光环,他们也是普通人,能力会有欠缺,性格会有短板,道德也可能不完美。这才是历史人物的本来模样。
其实,包括古诗人在内,每一个生命个体,都有其独特性和复杂性。对他们的评价,不能一味神化,也不能全盘抹杀,更不能简单、粗暴地贴标签、画脸谱,以致于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只有将他们拉下神坛,复原为身边的普通人,以平常的眼光审视,以对等的身份交谈,像结识朋友一样,欣赏优点,包容缺点,然后,才有可能走进他们的内心,读懂他们的人生。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几乎不去主观任何一个历史人物,因为我们不曾经历那个年代我们不曾是其亲朋好友故知,不要说古代的人物我们很难全方面的去了解和评价,就是现在我们的身边人我们的家人,我们最爱的人最爱我们的人,我们很多时候都无法理解。
我的母亲我真的理解么?
更不要说已经疏远十几年的父亲。
我非常喜欢孟子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都没把握都做不到都不喜欢何必主观的强加于别人身上。
因此面对杜小丙对教授人品的突然怀疑我没动声色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我可以一起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