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毕竟她跟我一样都是考古专业的学生,那么修复对她来说也算必修课。
杜小丙看着我脸上满是耐心和期待,我已经给过她回复不会再给,实验室里有临时休息的休息室,实际上里面有两张板床,我跟教授经常在这里熬夜然后将就着休息一晚。
这里别的学生几乎不被允许进来,所以这也是韩城那么有底气说出我是考古系第一王牌的底气所在。当然我带他来过一次,他对这里充满好奇,我带他来之前跟教授请示过,教授答应了我才带他否则绝不会。
我是个固执规矩的人,有时候又是个大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杜小丙已经转进去自己检查休息室了,一圈回来很满意,我刚刚更换过床单被罩,虽然都是旧的但是很干净很整洁。
她倒背双手出现在我跟前颇有点领导的意思,“嗯,小同志卫生习惯还不错,表扬。”
说着竟然拿出一块水果糖塞进我的手里,我不吃糖,母亲从小就不让我吃,长大了也不吃。
一个人的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一旦养成便很难更改。
“看来你在金陵城的这几天也不会离开这里,那么好吧,我先去休息了,你忙完了就来。”杜小丙说完转身进了休息室,休息室也能洗簌什么的虽然简陋但是干净能用。
这就可以了。
毕竟我见过太多学校的实验室脏乱差的不成样子。
这里是我跟教授独立的空间,这里原本是被废弃的,说是拆了改造结果迟迟没有动工于是教授就把这里要了过来当成他的一个秘密基地,教授不上课的时候不喜欢开会他更喜欢把时间精力花费在实验室里,他也不轻易写论文,大概两三年才有一篇但是每次出来的论文都会在考古界引起不小的轰动。
我不像他,我大二开始每年至少有五篇论文在权威杂志发表,我没有学他的节奏,实际上这正是教授给我布置的任务,他不愿意写却感兴趣的命题就强迫我来写。
最初我绝对是被赶鸭子上架后来习惯了觉得节奏不错就这样坚持下来一直到现在。
因此在如今金大历史学院考古系当中无论是论文的发表成就还是真实的技能经验我都是第一,无可厚非的第一。
本以为这个大小姐不会再出来真的休息了,但我错了很快她就重新窜出来而且穿着我的卫衣,宽大却别有一点风味。
我没有主动说什么她主动坐过来,坐在我对面,“过段时间一切平静了我带你去吃全日本最好吃的寿司吧,你听过寿司之神吧?”
我没有回应她则继续讲述。
“刚才你说了好几个日本匠人,但是明显我对吃更感兴趣,有个老头子叫小野二郎开了家小小的寿司店。”
“二郎寿司究竟有多好吃?没有亲口尝过的我或许是没什么发言权的。然而看看小野先生对自己、对两个儿子、对店里的年轻学徒们严格到了苛刻境地的要求,大概也就可以想象出那是怎样的美味了。无论是热毛巾、香茗、茶具这些会直接面对顾客的物品,还是配菜箱、调料盒、煎蛋器、团扇、刀具、羽釜、竹篓这些顾客不会怎么注意甚至根本看不到的东西,抑或是芥末、生姜片这些与寿司搭配的并不起眼的东西,小野先生都有许多特别的要求。”
“比如芥末就一定是挑选伊豆半岛的野生山葵在擦菜板上以特定的动作、力道和速度研磨出需要的份量;生姜片经过腌泡后的酸味和辛辣进入嘴里后应当是圆润、柔和、清爽的口感。”
“配菜箱是专门订做的、底部配有竹席的木箱,为了能给人以豪华的印象而采用略微倾斜的角度码放,或是箱角交错地码放;茶具都是请名家制作的优质陶器。”
“寿司台上方的布帘会根据季节交替更换麻质和靛蓝布两种帘子;以及作为餐厅来说,最重要、最不能忽视的卫生问题,也绝不会以“寿司店内充斥着鱼腥味不是理所应当吗”这种话来为自己辩解,每天早晚都会各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这些看起来或大或小的事情,都凝聚着厨师们的心血和智慧。”
“除开这些旁支的东西,对于寿司来说最最重要的莫过于食材的选择。要做出好吃的食物,购买品质最好、最新鲜的食材是必须的,小野先生开业多年来,始终从当地最好的鱼贩、虾贩、米贩那里选购材料,而被他选中的供应商,也把小野先生的认可当作最高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