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太多才能变成雨,难道这紫色的水滴是浓缩出来的精华?”曹吞狐疑,尝试调动那一滴水珠,“不对,液体升华成气体才对,难道这是一种比较低级的形态?不然为什么调动不了?”
丹田充斥紫气的时候,他可以随意调动,转念之间就可顺着筋脉运行到手臂、腿脚上,能显著增强力量、使身体变得轻盈。可是刚刚尝试调动那滴水珠,就像搬山一样沉重,那水滴根本就不能被他调动!
“倒了八辈子血霉,身体里有这什么劳子的心镜,难道我只能去炼化‘八荒’提升修为?”曹吞牙疼,他隐隐约约感到炼化“八荒”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学习崆峒派的法门的原因。
忙活了一早上,却没有弄出一丁点可以调动的“法力”,曹吞牙痒痒的往树下退去,太阳已经彻底升了起来,那一点紫气已经消失不见,再待在此处也没有意义了。
他慢慢滑下树时,发现那只乌鸦正从乌巢中爬起来,小小的黑眼珠盯着他转个不停。曹吞没有好心情,恶狠狠的冲它做了个愤怒的表情。
“呼哧,呼哧,锦儿,你好厉害”
刚刚滑到一半时,曹吞猛的抱树停住,侧耳倾听,竟然听到了一个男人在说话!
他一阵头大,他修炼时心神太过专注,不曾分心观察四周,有人进了公园也不知道。
他一个鹞子翻身,轻轻的趴伏在老树宽大的枝丫上,仔细倾听。不是他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因为那个男人的声音令他感到有些“熟悉”,并且话语中有“锦儿”这个熟人。
“嗯,嗯,啊,啊,局长,爹爹,你慢点儿”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迷乱之情。
曹吞仔细辨认那个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愿相信,再三确认之后,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竟然是李锦儿和卫兵局局长王丁山!
“都出来车震了?”曹吞喃喃自语,一瞬间,脑海中闪出过往的许多片段、画面,幻灯片一样的循环播放起来。
曾经四年同窗,从天真热血到熟谙世事,都想着投身卫兵事业,报效社会。
谁知两年同袍,竟从报效社会变成胯下承欢!
幻灯片渐渐混乱了起来,脑海似要宕机了一般,他张开手,没有运转法力,以一双肉掌向树枝上的尖锐之处抓去,刺痛使他勉力镇定下来,他看着下面的那辆宝驴轿车,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悲悯。
他并没有难过、悲伤、愤怒等负面情绪,只是觉得很震惊。
“两年的时间,或许真的可以改变许多人许多事,但海岸边的岩石,即便千百年过去,依旧傲立屹立。真心不想改变的,终究不会改变。”
曹吞自语,不愿寻求自我安慰,更不愿意相信李锦儿有所谓苦衷,那绝不是卖身求荣的理由。
他站起身来,想到王丁山平日里刁难自己的样子,就欲合身扑杀而下。
“不对,我怎么能杀两个普通人了?”曹吞摇头,将一杀百了的魔念自脑海中驱赶出去,“他们既没有要杀我跪下告罪,也没有要好好的炮制我一番,我怎么能随便杀了他们?难道只因为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他顿时想到某著名武侠中的片段。
“我岳老二绝不杀没有还手之力的人!”
想到这里,曹吞的额头冒出冷汗,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现在的本事固然比武林高手要强的多,可觉悟却未必比得上一个恶人。
将心中的杀意敛藏起来,曹吞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轿车,清啸一声跳下树去,飞快的消失在公园外面。
“啊!死鬼,我就说了门开着,一定是有人,他走了!”
车中,李锦儿推开王丁山,看着上面的树干,再看着远处的人影,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艹,我知道!我都被吓软了!这几天怎么这么晦气!昨晚的事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王丁山一脸晦气打开车窗,吐了口唾沫,旋即又意气风发起来,“小宝贝儿紧张什么,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王丁山就是规矩,哪个不开眼的敢乱嚼舌头,李兵就是前车之鉴!”
“谁慌张了,就是突然出现个人,把我给吓到了,”想起昨天王丁山给自己的“大面子”,李锦儿不由得转嗔为喜,主动低头,“要不是为了那个不开眼的小李,我哪能答应你到这儿来”
“行了行了,别白费力气,老了,腿脚不麻利,容易软,把车里收拾干净,准备上班吧,唉,省里面来了人,要调查昨晚的事,我的好日子,也不知道还能过多久!”王丁山抓着李锦儿的头发,随意使唤着。
曹吞一口气奔出公园,回到公寓,迅速的换上卫兵服,来到梳妆镜前,仔细的正了正自己的卫兵帽。
他要去辞职,郑重告别身上穿的这一段过去,去做一个真正的修士。
也许在真正的修士眼中,这只是一重不太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