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修道之路”,在曹吞眼中已变成真正的通天大道,他要一直坚定的往下走去,一直走到尽头。
一个人若是有了这样的远大志向,就绝不会再把一个妩媚的贱人的报复放在心上。
“啊哈欠”
曹吞沉沉的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书,转眼打量了窗外的夜色,发现正是一片万籁俱寂,时针方走到两点,正是一天之中阴气最旺盛的时刻。
他伸个懒腰,准备去好好的睡一觉,今天的经历实在太丰富了,比过往二十年的经历加起来还要丰富的多。
“什么翻天功,真是垃圾,讲的什么幺蛾子道,比大道全解差一万倍。”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的看到,一条黄金光华漫天的大路,通天而去。
六月,天亮的格外的早,曹吞睁开双眼,起身愉快的伸了个懒腰,虽只休息了几个小时,但精神饱满的不可思议。
修道之人抱元守一、敛精藏神,能够达到如同婴儿一般的深度睡眠。
曹吞简单洗漱了一下,离开家门,推开厚重的铁门,穿过一带幽静的小路,来到公寓后专供卫兵家属晨练的公园中。
晨光微熹,天空呈现出一种青芒芒的色泽,太阳正与东海的碧波若即若离。
这是一个荒僻的公园,破旧的晨练器材、年久失修的鹅卵石小路以及无人打理的杂草,都让这里变得冷冷清清、难觅人踪。此时时候又早,夏虫还在窸窣的鸣叫,公园里更没有一个人影。
曹吞放眼打量四周,不禁叹了口气。
公园中央有一棵老树,正当枝繁叶茂的时节,重重绿影掩映着茂盛葱茏的树冠,直刺苍穹。因为长得太高,年岁太久,当年在规划修建公园时免于一劫,被划成了此地地标。
曹吞仰头看着这颗老树,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如猿猴般灵巧的向上攀爬。转眼间,他已爬了七八层楼的高度,忽然,他一脚踩住粗大的枝干,稳住身形,伸手抓住树枝上一个摇摇欲坠的鸟窝,将它重新固定在树枝间,放出一丝温和的法力安抚巢中振翅欲逃的乌鸦。
乌鸦振翅,呱呱鸣叫,似欲与曹吞理论,为何私闯民宅。
“一大早就扰你清梦,实在对不起的很。”曹吞道歉,双手连连划动,顿时,此地枝叶纷飞,一齐覆盖在鸟巢之上,将其牢牢固定住,再不必担心风雨侵袭。
乌鸦瞪他一眼,无话可说,不再理论,翻身躺下睡回笼觉去了。
曹吞更加谨慎轻盈的起身,悄没声的来到最高的树冠之上,将身立定,透过树叶的缝隙,怔怔的看向远方慢慢苏醒的城市。
这是他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俯视着什么东西。
他就那样就入迷的看了许久,直到天边的第一缕金光照在他身上,他眼眸中闪烁出金光,蹲身打了七支盘腿坐,张口吐出一口郁积已久的浊气,眼观鼻鼻观心,静静感受晨辉中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紫气。
那紫气初时只有一缕,被曹吞吸在口中,当成引子,引来水波一般粘稠的紫气,洪波涌动,包裹住曹吞周身。
“嗯”
曹吞舒服的哼了出来,周身八万六千个毛孔一齐舒张,尽情的呼吸着,将这来自太阳的神秘能量全数收入体内。
紫气凝成霞光,自头顶泥丸宫汇入,呈一道紫霞状,穿过中丹田,来到下丹田气海之中,化成雾状,充斥其间,沉浮不定。
曹吞睁开眼,哈哈大笑,总算明白如何修炼了。
只要这紫色雾气足够浓郁,凝成一颗紫丹,便能突破至金丹境界。
“嗡”
便在曹吞得意之时,惊变抖生,只觉得头脑嗡嗡震动,心口剧痛,急忙内视,但见一面镜子,正面光华流转,一尘不染,反面却黑雾缭绕,腐朽破败。它破开心室而出,转瞬间飞到丹田气海之上,轻轻震动,将刚刚凝聚出的紫气吸了个干净,随即回转心脏之内。
曹吞惊的张大了嘴巴,半晌不能言语,回想起老骗子的话来。
你的心镜一面一尘不染,一面却满是尘垢!
那时曹吞只拿老骗子当骗子,当然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昨日他得到《大道全解》之后,也曾回忆起这句话,但只当所谓“心镜”就是“心性”的意思,没有去深想,现在看来,这“心镜”竟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且,老骗子似乎也是因为他的“心镜”而选择他的!
一瞬间,曹吞的脑海中满是疑惑。
心镜到底是什么?
心镜有什么用?
我的心镜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良久,他忽然哀嚎道“你的,我不知道这该死的心镜有什么用,我只知道他把我辛辛苦苦一早上修来的法力都抢走了!”
因为,他刚刚内视下丹田气海,发现里面只剩下一丁点的紫气了。
“一大蓬变一丁点,你还真知道给我省!”曹吞恨恨的诅咒,心有不甘,“合着我一大早全为你忙活了!”
“诶,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