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大鳄鱼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模糊,语意不明,然而,江言起码能听的出来,那声音里饱藏着愤怒。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狂暴汹涌的力量,大河流域的王者在竭力咬牙,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成一条条的,他喉咙上的那团软在颤抖。
他是否已竭尽全力?江言暗想,多半是的,因为我也竭尽全力了。
他在支撑,竭尽全力的支撑,他用双手撑住大鳄鱼的上颚,右脚则踩住大鳄鱼的下颚,他已穷尽浑身的力气,他知道,只要自己撑不住,就会立刻变成一摊碎肉、碎骨。
“啊……”
江言轻声低吟,他能感觉到肌肉的颤抖,浑身上下暖流激荡,年轻的战神体苦苦支撑。
这正是我想要的,忽然,江言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比拼力气,不是吗?
我不懂什么术法,唯一的武器则是拳头,大鳄鱼就不同了,他能喷火,还能将皮肤硬化成黄金,论手段,我绝不是他的对手,然而,现在我可以和他掰腕子,虽然他是治水境巅峰的高手。
只要一直这样撑着,撑到老尸体和林梦蝶赶过来,大鳄鱼就只能乖乖等死了……撑住,江言告诉自己,撑住。
“咳……呃……”
大鳄鱼喉咙里的柔肉不断翻腾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巴大张让他因此无法说话,他更加剧烈的吐气,喉咙里的软忽然翻开,露出里面深邃的食管……
不好!一瞬间,江言只觉浑身汗毛炸立,下一刻,他用尽浑身力气,将双手猛的向上一推!
熊熊烈火呼啸撞来,江言往后空翻,同时抖动身上的碧玉吊坠,叮叮当当的响声中,绿光鼓胀成球,将他整个包裹起来,火焰从光球上方掠过,滋啦啦响个不停。
当光球破碎,最后一丝火焰从江言面庞上方掠过,他感受到那温度,灼热,滚烫,仿佛一瞬间就能把人烤焦。
“吼!”
江言听到大鳄鱼狂怒的大吼,紧接着,一阵短促有力的脚步声,咔咔咔,冰面破裂,大鳄鱼撞过来了,江言知道,他想躲避,但他这时人在空中,身体不听使唤。
然后,大鳄鱼狠狠的撞上他,江言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横飞出去,撞向后方冰窟的墙壁,真亮,他想,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是他的影子。
“砰!”
他撞死了另一个自己,然后,他贴着墙壁往下坠落,口鼻间流出温热的血,他砸在地上,来不及喊痛,大鳄鱼又冲了过来。
江言勉强从冰面上爬起来,冰面很滑,他险些跌倒,大河流域的王者冲过来,满嘴尖牙好似长刀。
江言动用武道天眼,大鳄鱼的速度变慢,江言捕捉到那一抹轨迹,下一刻,他向右迈步,像是排练好的一样,大鳄鱼向左转头,完美的错身。
“咔!”
大鳄鱼用爪子减速,冰面被抓碎,发出刺耳的响声,即便如此,大河流域的王者还是撞上冰墙,墙面上因此多出一块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江言闪身在大鳄鱼身旁,他挥拳,骨头断裂,大鳄鱼浑身一震,他再度挥拳,大鳄鱼翻身躲避,江言迈步,大鳄鱼短腿乱蹬,大鳄鱼回正身体,大鳄鱼转身正对着江言,熊熊火焰再度肆虐而出。
这一次,江言没办法躲过,幸好有老尸体父亲的袍子,那绿光为他抵消了绝大部分火焰,不过,即便如此,他的一条胳膊还是被灼伤了,变得焦黑一片。
“你就只会喷火!”江言闪在一旁,继续对大鳄鱼肋下挥拳,大鳄鱼抬起爪子抵挡,口中再次喷出火焰,江言狼狈不堪的躲过,“敢不喷火吗?”
“而你,”大河流域的王者很不屑的说,“就只能躲在那绿色的光罩后面,借此保住自己可怜的小命。”
江言默然,他不得不承认,论真实战力,他比治水境巅峰高手差上一些,凭着火焰,大鳄鱼可以让他狼狈不堪。
“喷火是我的本事,”大河流域的王者冷冷的说,“正如你那一身古怪的蛮力,或者保护你的神异绿色光罩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瞪大了那一双充满邪恶的小眼睛,他怔怔的望着江言身上的袍子,目光中满是思索。
认出来了?江言不禁暗笑,他会怎么样?因为暴怒而变强?还是活活气死?最好是后者。
“你这袍子……”终于,大河流域的王者说话了,语气重满是震惊、骇然,“是从哪里得来的?”
“怎么了?”江言一边躲避他的火焰,一边笑嘻嘻的回问,事实上,这时他很是狼狈,身上有许多焦黑的地方,头发也被燎去小半,但他笑的很开心,“你认识不成?”
大鳄鱼沉默了,但他依旧死死的盯着那袍子,江言相信,对方一定认出了这袍子的来历,只是一时不愿相信,自己的宝库已经被人光顾过了。
“你……”大鳄鱼颤抖着开口,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