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吵不闹了,也没啥新鲜东西可以看热闹了,闲杂人等也就一一散去。
这头马绣娘仓皇逃离,在三泰街上转了个圈,绕到了巧娘子绣庄对面的云想绣庄的后门。
“江老爷呢?我要见江老爷!”
云想绣庄后门处两个守门的小厮嫌弃地瞪了一眼马绣娘,“老爷交代你的事你都没办好,你还有脸来见老爷?”
马绣娘大急,“我都按江老爷交代的做了,当初江老爷可是跟我说好的,事成之后要给我银子!”
那两个小厮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居然还想要银子?”
马绣娘被这两个小厮给笑急了,“凭什么不给我银子?我都是按照江老爷说的做,那绣件里头藏了针头,为了给江老爷做事,巧娘子绣庄那边我也得罪了。江老爷若是不给我银子,我这一家子还拿什么买米下锅?”
那两小厮不耐烦了,其中一个就要来推马绣娘,“你滚吧你!事情都没办成,我们老爷还给你银子?你白日做梦呢,想的这么美?”
马绣娘被那小厮推倒在地,“你们……你们背信弃义,你们是大骗子!你们骗了我,我和你们拼了!”
她急红了眼,豁出去拼命一样和那推她的小厮撕打起来。
那小厮被她挠的满脸是血痕,疼的“哎呦喂”的叫了起来,“小五,你还愣着做什么,帮我打她啊!”
叫小五的小厮连忙上来帮忙,可马绣娘不要命一样他也被挠了好几下。
两个小厮一起动手,才把马绣娘拉扯开,小五一巴掌扇在了马绣娘脸上,把马绣娘打倒在地。
“小六,你没事吧?”
叫小六的小厮脸上已经没了一块好肉,被抓的血淋淋的,“我的脸!我的脸!”
小六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恨毒了马绣娘。
他一张脸要是毁了,怎么还能在主子跟前伺候?
他的前程全没了。
小六恶向胆边生,一脚踹在了又摔倒在地的马绣娘肚子上。
“臭婊|子,我今天不杀了你都不解我的恨!”
马绣娘抱着肚子,双目中露出刻骨的恨意,“你杀,你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要不然我一会儿就再去巧娘子绣庄,我要把事情的真相统统说出来!”
“你们不让我活,我也让你们没有好果子吃!”
“你!”
两个小厮气得吐血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老爷!”
两个小厮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皱着眉头的江老爷和程三郎从后门里头出来,江老爷一脸不耐烦,“吵吵嚷嚷的店里头都听见的,到底怎么回事?”
小六的脸还在滴血,他不敢抬头生怕被江老爷看到他的脸。
小五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马绣娘,“这女人没把老爷您交代的事办好,还有脸来找您要银子,我和小六为了拦她被她挠成了这样。她还威胁咱们,说要去巧娘子绣庄把事情都说出来。”
江老爷其实并没有见过马绣娘,但一听小五说的,就知道了这个躺着的女人是谁。
“马绣娘是吧?”江老爷一脸的嫌弃,“你事情没办成,我没找你算账都算我仁慈了,你还有脸找我要银子?”
马绣娘已经哭得一脸泪,“江老爷,但凡你讲点良心,你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为了给你做事,已经得罪了巧娘子绣庄,我在南浔已经混不下去了,我一家子都要饿肚子了。江老爷,求求您,求求你!”
江老爷大怒,“我怎么不讲良心了?我要不讲良心,你把事情办成这样,我没找你算账都算是我良心大大的好!”
马绣娘咬牙切齿,“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江老爷说话不算话,你信不信我到街上去喊,就是你指使我在绣件里做手脚要陷害巧娘子绣庄!”
江老爷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马绣娘语噎,“我……我见过你家的管事!”
江老爷哈哈大笑,“我家的管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湖州府的人见过他们的多了去,你就拿这当证据?”
“我……”马绣娘满脸羞红,“反正就是你指使我在绣件里做手脚,若是不成,就在巧娘子绣庄门口闹出来好让那董娘子丢人!”
“我只要去说,你们两家本来就是对手,董娘子能不相信吗?”
“你!”
江老爷还要说话,却被程三郎拦了,“江老爷,何必与这样的人计较?”
“她也是个可怜人,只是为了点糊口的银子罢了。”
程三郎微微一笑,把自个的钱袋丢到了马绣娘怀里,“这点银子江老爷不愿意出,我来出就是。”
“马绣娘,这钱袋里有五十两银子,你收了银子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马绣娘连忙打开了钱袋看了一眼,见是真金白银又连忙收到了怀里,一副贪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