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晦松开了手臂,仔细看了眼董三娘。
“三娘,你还好吗?”
董三娘擦擦脸,光洁细腻的脸庞羞得粉中带红,娇艳欲滴。
“我哪有什么不好?”
“倒是你,怎么受的伤,你都得好好告诉我。”
阿晦微微笑着,宠溺道:“好,我都告诉你。”
这是两人独处的时光。
已经开了春,春风拂过的时候带着些暖湿的气息。
窗外,一枝杏花探出了头。
蜂儿蝶儿,翩翩起舞。
董三娘惊得捂住了嘴,“怎么会?不就是护送人回老家吗?”
阿晦想起当日的事,后背也有寒毛竖起。
当日之险,也可以说是死里逃生。
摇了摇头,阿晦眼神里带着些迷茫和凝重。
“那帮黑衣人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就是想严刑逼供也没有办法。”
他知道董三娘不是一般的女子。
他受伤是事实,如果连原委都不告诉她。
让她一个人在背后提心吊胆,胡思乱想。
阿晦会心疼。
“三娘,你不用害怕。”
阿晦伸手盖住了董三娘放在茶几上的手。
掌心贴着手背。
一个粗糙、一个柔腻。
“我会小心。”
董三娘紧张的心渐渐放松。
“好,我不害怕。”
“只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再不许你去押镖。”
“钱财前程不过是身外物。”
“我……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在我身边就好。”
看着羞红着脸低着头的董三娘,一缕头发俏皮地垂了下来,落在她的脸颊边。
阿晦心里发痒。
伸手替她撩起了这一缕发丝,别在了耳后。
“这一趟押镖,虽然危险重重,可收获同样丰厚。”
伸手入怀,阿晦掏出了几张银票,放在了董三娘面前。
“三娘,你替我收着。”
董三娘伸手拿起了这几张薄薄的银票,仿佛能在纸面上看见四溅的鲜血。
这几张薄薄的银票,突然就沉重了起来。
“我……我再不许你出去押镖了!”
把那几张银票死死扣在胸口的董三娘,忍不住大哭起来。
是的,大哭。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
阿晦慌了。
他从未见过董三娘这样的失态。
哭得就像个小孩子。
高大的身子憋屈地缩成了一团,蹲在了大哭的董三娘跟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乖,不哭。”
董三娘抽抽搭搭的,赌气一样说道:“银子我有!房子我有!我不用你娶我,我娶你!”
阿晦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好。”
董三娘一把扑了过去,抱住了阿晦的头,把自个的脸贴在了阿晦的耳边。
被泪水打湿的脸颊贴着阿晦的耳朵,把他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
“你平安回来了,真好。”
这一刻阿晦眼中的柔软,仿佛像是这世上最美好最柔软的绸缎。
目光落到之处,皆是温柔。
仿佛平地里开了无数的花朵。
能再见到你,像这样拥抱着,也真的很好。
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董三娘才擦干了眼泪。
“对了,是爹让你来湖州府的?”
阿晦点了点头,伸手把董三娘没擦到的泪水轻轻用手指拭干。
“我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来见你。”
“老太爷说你来了湖州府。”
“我一刻都没有停,立刻又赶来了湖州府。”
董三娘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我人就在这,难道还会长翅膀飞了?”
“你这手臂还伤着呢,着急赶路,怎么能养得好?”
阿晦摸了摸自个包扎着的手臂,“没大事了,已经养的差不多。”
董三娘怎么肯放心?
连声招呼了蓝香来,让蓝香去铺子里找周欢去请个好大夫。
又让黄莺去整理客房。
好在庄夫子的这处院子,虽然占地不大,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客房还是有个两三间。
阿晦看着董三娘忙碌吩咐,心里似乎有个空缺的地方渐渐被这个身影填补上,变得圆满。
“我真没事,三娘你别急。”
董三娘回头嗔了他一眼,“这伤的事能拖吗?”
这也是在关心他。
阿晦就住了口,只含笑看着董三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