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梦中人。
庄夫子再次大惊,“你,你一个小女子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敢?
这种话一般的小女子怎么说的出来?
没有这个见地,更没有这个胆量。
这个买了他院子的小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董三娘笑笑,“不知道现在庄夫子愿不愿意留下来教我?”
庄夫子压下满心的惊疑,看了董三娘两眼。
“你当真会以恩师之礼奉养我到老?”
董三娘点点头,一脸的决然而然。
“当真!”
庄夫子原地转了两圈,“你先回去,让我考虑考虑,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回去的路上,董三娘嘴角都挂着笑。
周欢朝她看看,“三娘,你是想请庄夫子做师爷?”
董三娘点了点头,“没错。”
庄夫子的那一句轻言,说明了他对天下局势的关注和了解。
在大多数人都在歌舞升平的时候,他却要急流勇退,暂避风险。
可见庄夫子的机敏和趋利趋势。
她是商人,正需要这种机敏和趋利趋势。
周欢虽然不太懂,却也知道董三娘有这个要请师爷的想法。
“也不知道庄夫子答不答应。”
“不过我打听过,这个庄夫子教书育人品德极好,而且他教出来的学生不少都中了举。”
周欢抓抓脑袋,“好像中进士的也有一个两个。”
这就是说庄夫子有真才实学。
董三娘越发对庄夫子起了兴趣。
“只盼庄夫子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她实在是求才若渴。
庄夫子信步走到院门外,抬头看着董三娘和周欢的背影渐渐变小。
“文儿!”
“哎,夫子,我在这。”
方才来送房契和地契的小厮又从后院跑了过来,这会儿手上沾满了沫子。
“夫子,我在洗衣裳呢,你总使唤我!”
庄夫子看看董三娘消失的方向,“先别洗了,你上街打听打听方才买咱们院子的那两人究竟是谁?”
文儿擦擦手,“夫子,不用打听了,我知道他们是谁。”
“哦?”
庄夫子倒是吃惊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谁?”
文儿笑嘻嘻地指了指三泰街的位子。
“昨天三泰街上有新铺子开张可热闹了,我瞒着夫子偷偷跑出去,去那新铺子外头讨果子点心吃。”
“刚才的那位娘子就是那间新铺子的主人。”
“我听其他看热闹的人说,这间新铺子还有知府夫人的股呢,昨天知府夫人也真的来了。”
庄夫子眼神莫名,轻轻地点了点头,再看了眼董三娘离开的方向。
人早已经走的看不见了,可方才那小女子说的话仿佛余音犹在。
“天下即将无主”。
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
偏偏官家到如今都没有立储。
这天下,要乱了。
文儿抓抓头,“夫子,你打听那娘子做什么?”
庄夫子心神不宁,“她想请我当她的师爷。”
什么?
文儿一蹦三丈高,“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不用去乡下了!”
庄夫子被他吵的头疼,拿眼睛瞪他。
“谁说我就答应了?”
“你这么不想回乡下?我明天就叫车把你带回乡下去!”
文儿连忙拿手堵住了嘴。
嘴里吚吚呜呜地不知道说什么,一边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庄夫子好气又好笑,半晌叹了口气,又坐回了石墩前,信手拈了一颗黑子思索起来。
董三娘心不在蔫的过了一天,总是忍不住在想庄夫子会不会答应。
红鱼倒是说她,万一这庄夫子只会教书,说的那句话不过偶然罢了呢?
董三娘也不后悔。
行千里路,读万卷书。
就算庄夫子只会教书,她也可以跟着庄夫子念书。
从前念书得跟在董大郎后面,偷偷摸摸瞒着外人。
现在她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在世俗方面,总方便许多。
想做什么,就能做。
也许这就是和离之后唯一的好处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同样的时间,董三娘和周欢再次出现在庄夫子的面前。
“庄夫子。”
庄夫子把一串钥匙递给了董三娘,“这是这处院子的钥匙。”
董三娘心里一沉。
“庄夫子,您不愿意吗?”
庄夫子看着董三娘一脸的失望,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院子你已经买了下来,我总不能不把钥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