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子,我家三郎刚才才伤了……”
“你先下去!”
程三郎喝退了程大管家。
他从未见过杜仲这样暴怒的样子,不由惊愕问道:“杜兄,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杜仲给抢了。
“我怎么?我怎么?你还有脸问我怎么?”
“程三郎,你知道不知道玄字部的人全军覆没,全没了,全死了!”
什么?
程三郎刚躺下去又弹了起来,“你说什么?”
杜仲见他震惊,反倒收起了怒火冷笑道:“我说玄字部的所有人全部死了。”
程三郎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可能啊……”
“我也觉得不可能!”
杜仲来回转圈,“可这是安徽那边咱们的自个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在黄山脚底下发现了十几具尸体,都是玄字部的人。”
“会不会……会不会是认错了?”
程三郎艰难地动了动眼珠子,“说不准是他们真认错了呢?”
杜仲一把把手里拿着的密信甩到了程三郎脸上,“天地玄黄四部,都是死士,他们身上有独有的标记,只有自己人才能认出来。”
“那些尸体左手第四根手指头上都有米粒大的刺青,这不是玄字部的人你说是谁?”
杜仲一屁股坐在了茶几边,“完了,白忙活一场,娘娘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不知道会怎样发作?”
程三郎抓住密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就先凉了半截。
这个阿晦,到底是什么人?
自打派了人去打探那个阿晦的行踪,知晓他要去跑镖,当时程三郎就心动了,想趁此机会作了他。
偏偏更巧的事,让他知道了阿晦要跑的那趟镖,就是先前拒绝给娘娘银子的老陈委托的。
真叫一个顺藤摸瓜,为了查阿晦竟然还查到了老陈身上。
这不叫一箭双雕是什么?
冠冕堂皇的借口,公器私用最佳的掩饰。
所以,他连知会都没有知会杜仲一声,用他小叔的牌子强行让玄字部的人出去截杀老陈,顺便干掉阿晦。
可为什么?
为什么玄字部的人都死了?
程三郎想不通。
天地玄黄四部都是死士,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个个身手都很好。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死了,而不是阿晦死了?
程三郎为什么知道阿晦没死?
密信上清清楚楚写着,发现的尸体全是玄字部的人,没有一个外人。
这个阿晦为什么没有死?
别和他说什么有镇远镖局的人在。
镇远镖局他查过,除了镖头有点真功夫,其他人就是群乌合之众。
靠着这帮人,那阿晦没死,反而是玄字部全部被杀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叫我怎么跟娘娘交代?”
“本来我还信你,什么老陈带了十万的家产跑了,只要把他抓住,有了他的十万家产,我们就能凑整一百万两银子,我就能回去和娘娘交代!”
杜仲真的快活活被程三郎给气死,“你说啊,你让我怎么回去跟娘娘交代?”
“杜兄,这次是我鲁莽了。”
程三郎压下心中的惊疑,“是我一心只想替娘娘解忧,这才擅作主张。”
“若是娘娘怪罪下来,我愿意一力承担。”
杜仲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
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杜仲无不埋怨。
“这下可好,银子没凑齐,玄字部还全军覆没,我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娘娘交代。”
程三郎脸色阴沉,“银子的事我来想法子,至于玄字部的事,我立刻就写信去和娘娘解释。”
“也罢也罢。”
杜仲冷笑,“反正有程公公在娘娘身边,这桩事必定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程三郎,这算不算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程三郎知道杜仲是气狠了,苦笑道:“杜兄,我也是一片为了娘娘的忠心,你就别再嘲讽我了。”
“我是真没料到这一趟玄字部的人会全军覆没。”
真的是没想到,完全出乎程三郎的意料之外。
甚至连个活口都没逃出来,让他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然我派人再跑一趟安徽?”
杜仲冷哼,“你给我省省力气吧,你知不知道安徽是谁的地盘?那是齐放的地盘,齐放是六王爷的人,跟我们是死对头。这一次玄字部的人死在他的地盘,你当齐放不查?”
“你再派人进去,这是自个把自个往齐放手上送!”
程三郎不甘心,“那就这么算了?”
这样一次天衣无缝干掉阿晦的机会就没了?
“你是要打草惊蛇呢?还是要把把柄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