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靠在黄莺肩上打盹的董三娘一下睁开了眼,只觉得自个的心突然跳个没停,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
她怎么突然会心悸?
难道是有事发生?
董三娘思来想去,突然想起了她打盹前想的那个人。
一想,眼皮跳得更快。
“阿弥陀佛。”
在心里默念心经,好一会心悸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三娘,你怎么了?”
黄莺见董三娘脸色苍白,以为她晕了车。
“是不是晕了车?要不要含颗薄荷脑?”
董三娘摇摇头,“给我找颗紫金丹。”
紫金丹是治心疾的。
黄莺急了,“三娘你没事吧?”
董三娘勉强笑笑,“我没事,就是突然心悸。”
本来也在打盹的黄宝珠被吵醒了,伸手过来摸董三娘的脉,“没事啊,就是脉息有些快。”
倒是让董三娘惊讶了一番,“宝珠妹妹,你还会医术呢?”
黄宝珠摇摇头,“我爹说咱们练武的人容易伤到这伤到那,自个会点医术也是个本事。我懒得学,只会简单的扶脉。”
这也很了不起了。
董三娘倒是真正钦佩起黄雨师来。
不光会的多,也是真正把女儿当成和儿子一样来养。
这个“养”不单单指的是养,而是把女儿的地位放的和儿子一样。
黄莺拿茶水把紫金丹化开,伺候董三娘服下,董三娘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黄宝珠奇怪,“怎么突然就心悸了?”
董三娘掀开车帘看了看远方,“大约是关心则乱吧。”
黄莺知道些董三娘和阿晦的事。
“三娘不用担心,阿晦公子有佛祖保佑,必定会平安归来。”
董三娘微微一笑,“那就托你吉言了。”
只希望她方才的心悸只是错觉。
等今天到了家,明天她就去慈心庵烧香,给阿晦也求一盏长明灯,保佑他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阿晦公子?”
黄宝珠凑了过来挤眉弄眼,“黄莺,阿晦公子是谁呀?”
黄莺瞅瞅黄宝珠,再看看董三娘,捂着嘴笑了。
“我不敢说,宝珠小娘子要想知道,自个问三娘吧。”
黄宝珠扑到了董三娘的身边,险些把茶几都打翻。
“快说,快说!三娘姐姐,你居然有事瞒着我……”
等阿晦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个躺在一个车厢里。
车厢微微震动,好一会儿阿晦才反应过来自个身在何处。
“阿晦,好兄弟,你醒了?”
钱友金热情地凑了过来,“你还有哪有不舒服?”
阿晦想起先前梦中那些混乱的画面,面色微微有些发白。
“我没事。”
钱友金一只手吊在胸口,另一只手一拍大腿。
“你可别跟哥哥我客气,你可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啊。”
阿晦扯扯嘴角,“老钱,捉到活口了吗?”
钱友金摇了摇头,“之前你不是射下一个人吗?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都爬出去三里远了,眼见我们的人找到他,他自个跟那一个一样,直接就抹了脖子。”
阿晦眼神暗了暗,“搜过尸体了吗?有什么发现?”
这下钱友金倒是点了点头,“搜过了,这些人身上干干净净除了点干粮银子之外,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到现在老陈也猜不透那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到这,钱友金突然一拍脑袋。
“不对,就是之前钳制住老陈跟咱们讨价还价那个人身上,被咱们搜出了这个东西。”
钱友金从腰带里掏出一枚令牌一样的东西,递给了阿晦。
“阿晦,你看看。”
阿晦接到手里的时候,只觉得手中微微一沉。
这令牌一样的东西,黑底无纹,上面只写了一个“玄”字。
“阿晦,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阿晦摇了摇头又把令牌丢给了钱友金,“我也不知道,不过感觉这帮人不像是一般的劫匪强盗。”
钱友金再拍一记大腿,“我也是这么觉得!”
“要是什么劫匪强盗都跟这帮人一样,我这镇远镖局还是早点关门大吉的好。”
他手下的这票镖师里有从前当过兵的,比如老八和胖子,还有像孟虎这样江湖上有名的功夫好手。
可就这样,要不是今天有阿晦在,说不定他们全都要折损在这帮黑衣人的手里。
“老陈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哪?”
阿晦沉默不语。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有些莫名的错觉。
总觉得这帮黑衣人似乎不是针对老陈而来,而是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