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宣自然认识沈熙,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过来,但看着薛苧一脸好奇的样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还是先装作不熟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不是很熟。没想到她和霍玉棠居然还认识。”
薛苧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突然想了起来,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诶,这是不是上次那个帮我们恢复手机数据的那个啊,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在车上看到过,应该就是她没错的吧。”
薛苧这时候的好记性倒是显得格外的多余,容宣也只好点头,无奈地说道:“没想到你记性还挺好的。”
薛苧当然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还很是得意的扬起脑袋,有点自卖自夸的意味在:“那是!我记人还是很好的好吗!不过今天这么一近看,她还真的是有些眼熟诶。是不是我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啊?”
容宣听她这么说,却不自觉的冒出冷汗。现在不能够操之过急,也不可能让这两个人直接就这样认识,不然他都不能够想象薛苧如果知道了沈熙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于是他就只好先转移话题。
“怎么聊了这么久?要不我们直接进去吧。”
“那这样也太没礼貌了。容宣要不我们坐在边上坐一会好了,反正看她们聊的也差不太多了。”薛苧连忙拉住了他想要行动的手臂,带着他往边上的椅子上坐了过去,然后就拿出手机开始看了起来。
容宣用余光看到她没再注意霍玉棠那个房间的动静之后,就默不作声地给沈熙通风报信,让她在聊完正事之后,最好能够小点动静的离开。
沈熙在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就回了个“知道了”的表情,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和霍玉棠的闲聊,提上手包就准备轻手轻脚地离开。
大概是母女之间有着什么奇怪的心灵感应,就在沈熙转动把手出门的那个瞬间,薛苧就抬起了头想要看看里面的对话是否结束,结果就和沈熙的目光撞了满怀,直直地对视。
容宣就亲眼看着两个人对视了许久,还是沈熙反应更快一步,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的一颗心都在那个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确认自己离开了薛苧他们的视线之后,才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
这大概算是,她和薛苧,她的亲生女儿,第一次不太正式的见面了。
薛苧在收回目光之后,以为那位女士是在和容宣打招呼,所以也就没有再多在意,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萌生在心头,却又始终没有办法说个清楚。
不过现在,在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和霍玉棠把话给说清楚。
这种急切压过了她的好奇,手也是下意识地就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你怎么又回来了啊?”霍玉棠正低着头织东西,所以也就以为是沈熙去而复返,在许久没有听到答复之后,才抬起头,看见了薛苧和容宣。
“怎么是你们啊?”
霍玉棠的声音明显就有了几分嫌弃,薛苧甚至还能够看得清楚她翻的白眼,比平时还要再明显许多。
只是才几个小时不见,霍玉棠的脸色和早上见面的时候相比就已经差了许多。
“怎么不能是我们。还有,你生病了么?怎么脸色这么差?”薛苧拖了凳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脸色又忍不住地多嘴问了一句。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干嘛需要和我这么客套?”霍玉棠依旧是死鸭子嘴硬,面对着薛苧有些别扭地关心,却始终不愿意接受,非得浑身带刺才算是高兴。
“我难得能够关心你,你就知足吧,还非得嘴硬。”薛苧对她这种态度也是没有好气,真是搞不懂她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着些什么东西。
“薛苧……我觉得你可能完不成我那个要求了。”霍玉棠在被她教育了之后,好一阵沉默才说了这么一句。
“你先说呗,说不定我就真的能够完成呢?”薛苧觉得她故弄玄虚,再加上之前也一直和霍玉棠作对,反正是至少在气势上不会落后。
“薛苧,我生病了,反正应该是挺严重的那种。我本来是想让你能够在我最后一段日子里面陪陪我的,现在看来估计是不行了。也总不能让你来监狱里陪我是吧,所以我要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