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禽听到了门外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停留在自己的窗边,林禽吓得连忙闭紧了眼睛,假装熟睡。
扶雨若玡在林禽的门外待了一小会,眼睛看着门楣上的一连串脚印,没有作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林禽这才长吁了一口气,侧了个身子,脑中思绪繁杂,无论如何也无法安然入睡了。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天亮。
林禽穿好了衣服,在房中反复踱步了很久,终于鼓足了勇气,来到了扶雨若玡的房门前轻轻敲门。
进来。扶雨若玡的声音响起,林禽推门而入,扶雨若玡正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看起来脸色红润,气色比过去好多了。
有事么?扶雨若玡轻声问道。
我上山已经快两个月了,为什么你还不传我道法。林禽已经抱着豁出去的心,如果今天扶雨若玡不给自己一个满意地交代,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拍屁股走人了。
你很急吗?
林禽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哪知道扶雨若玡从床上慢慢起身,穿上了鞋子,对着林禽道:跟我来。
这下轮到林禽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扶雨若玡还会用什么入世既是修道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搪塞自己,甚至自己已经想好了一万个理由跟扶雨若玡对质,哪知道今天扶雨若玡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自己,她行事总是一贯令人捉摸不透,林禽实在难以揣摩,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走,扶雨若玡穿上鞋子走出门去,反而林禽还没有反应过来,痴痴问道:去哪?
你不是要修道吗?我带你去便是。扶雨若玡领着林禽出门,这次他们终于来到了天子殿的正门,林禽第一次进入了曜灵殿的正门,以往这里都只对天子殿的弟子开放,林禽身份尴尬,所以从来不允许进入,守门的见到是扶雨若玡来了,虽然不敢阻拦,但是看着林禽的眼神,让林禽浑身觉得不舒服。
任尔盖世奸雄到此就应丧胆,凭他骗天手段入门再难欺心林禽心中细细地品味了刻在曜灵殿前的这副对联,抬脚踏过了门楣。
顿时眼前一片开阔。入眼处是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广场,用青石铺成的地砖每一块都光亮如镜,显示着天子殿悠久的历史,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各个一身短打装束,刀枪棍棒舞动得不亦乐乎,看见扶雨若玡出现,顿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望向扶雨若玡的方向。
扶雨若玡在诸人注视的目光中缓缓走向广场中央,弟子们看见跟在后面的林禽,纷纷议论纷纷,林禽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些无聊的话,脸有些胀红了,但是跟在扶雨若玡身后,绝对不能让这些人看出自己露怯,林禽挺了挺胸脯,大踏步跟在扶雨若玡身后。对身边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看都不去看一眼。
扶雨若玡走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男人旁边,此人冬日里穿着一身短衣短裤,展示出壮硕的肌肉,一脸凶神恶煞之象,让人不敢接近。
那人身边的弟子们看见扶雨若玡过来纷纷围拢上来,一人排众而出,眼神中露出敌意。
师叔,今天怎么有空来验校我们的道法了。
滚开。扶雨若玡丝毫不留情面,那人眼神中怒意一闪而没,狠狠地瞪了林禽一眼,闪到了一边。
李承恩。这个人交给你了。扶雨若玡指了指林禽。
林禽心中顿觉不妙,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在场,不好开口说话。
他?李承恩看着林禽哈哈大笑起来,他也想学道?
你教不教?
本门规矩李承恩话音未落,扶雨若玡从手里扔出了一件东西,抛给李承恩,李承恩接了过来,居然是一块小小的金条!这年头,没有什么比金子更值钱了,李承恩掂量了一番,嘿然一笑,点头道:好,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这个人我收了!
所有人看着李承恩手里面东西,眼睛里都发出了贪婪的光。
那就好。
师姐倒是大方,看来这位小兄弟跟师姐的关系匪浅啊李承恩话中有话,引来了旁边一众人的嘲笑声。
林禽就算是块石头,此时也有些火冒三丈,一则怨扶雨若玡说话不算话,居然随随便便地就把自己交给了天子殿的一个看门小弟,二则恼这群人猥琐龌蹉,没有半点名门正派的样子。
其实这些日子,林禽也打听到了,原来天子殿收徒要求极其宽松,只要你交了钱,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在这里修道——名为修道,实为一些公子哥儿嬉笑玩乐之事。那些公子哥儿,平日里斗鸡走犬玩腻了,心血来潮要学点道法回家显摆一下,便会来到天子殿,交了香火钱后随便认领一个师父就算是修道了。可想而知他们修道的态度会有多差,而这些所谓的天子殿高手们也是投其所好,教一些看上去十分炫酷其实什么用都没有的道法交差,三五日或三五月后,这些人就可以学成下山欺压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