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极一声厉喝,声音似惊雷般乍响在禾越耳畔,震的禾越是双耳翁鸣。
“事关女儿家清白,岂容你随口放肆!”
萧皇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漆黑的眼瞳渐渐化为血色。
禾越见状差点没尖叫出声:陛下饶命啊!!
萧皇极身上的怒气震荡须臾后,便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压下体内沸腾的戾气,神色惊疑不定。
紧抿的薄唇暴露了心头的慌乱。
禾越吞了口唾沫,整个人虚脱般的大口喘气,胆战心惊的看着萧皇极的背影,害怕的想哭。
这人间疾苦她真的要顶不住了哦……
“起身吧。”
萧皇极的声音淡淡响起,禾越这才感觉覆在自己双肩上的压力消失,整个屋子里的可怖低气压也减弱了些。
禾越撑腿站了起来,老实规矩的靠墙站着。
萧皇极回到桌旁坐下,继续剥着栗子,面上已看不出半点怫然的样子。
但不知是心乱还是何缘故,接连几个栗子都被剥的歪七扭八,磕坏了边角。
“婰婰她……可是怒极了?”
萧皇极沉眸问道,语气有几分低沉。
“这个……倒也不见得。”禾越犹豫道:“她多半还在害臊。”
禾越说着,胆战心惊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低声道:
“那个……扶苍陛下啊,您的身份准备瞒她到什么时候呢?”
她说完,见萧皇极眸光扫过来,禾越立马道:“我随便问问,真就随便问问。”
萧皇极看着她那狗怂模样,问道:“过去你胆大包天,现在又怕什么?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禾大姐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道:您老要是杀了我,没准还是个痛快死法!
可就怕您老一个变态发作,让我生不如死!
“照常在婰婰身边伺候着便是。”
萧皇极沉眸道:“再打探清楚,上邪给她的那枚魔珠中的记忆细节。”
禾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要细节?这要求是不是过分了点?
“您老、您老法力无边,想办法把珠子弄过来不就行了?”
萧皇极眯眼看着她,“你在教本王做事?”
禾越听到这熟悉的口头禅,直接先跪为敬:“小人不敢。”
好家伙!她算是知道混头子某些臭德行是跟着谁学的了!
回想起曾经,对面那男人还一脸正气的跑来质问她,是不是她教坏了婰婰?!
禾大姐内心一阵翻腾,到底谁才是教坏混头子的罪魁祸首,扶苍陛下您这会儿心里有数了吗?
“若想骂本王,就用嘴骂。”
这声音一响起,禾越又是一抖。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尴尬的笑了起来:“难不成您老也有窥人心声的本事?”
她刚刚就在心里嘴炮了那么一丢丢,就被听到了?
萧皇极睨着她,冷冷道:“诈你的。”
禾越:“……”
呵呵,果然如混头子说的一样,这位陛下真的……很恶劣啊。
作为萧皇极的时候,就够恶劣的了!
变回扶苍那更是恶劣的不给魔活路!
禾越抿了抿唇,她心里有许多疑惑想要询问,可碍于身份,当然最主要还是怂……所以不敢开口。
“可是想问魔界的事?”
禾越点了点头。
“一会儿南云会告诉你。”萧皇极淡淡说着,然后便继续剥着板栗。
禾越在边上干站着,真真是如芒刺背。
须臾后,板栗剥完,萧皇极将那碟圆润的小栗子放于布袋中,交给她:“拿去给婰婰。”
禾越点头,上前接过,心里感触有些怪怪的。
她对扶苍的了解,仅停留在魔界里的口口相传,与婰婰的日常辱骂上面。
眼前这个男人,缔造了魔界,给万魔以容身之所。
建秩序铁律,塑三界平衡。
他是屹立于万魔之巅的绝世强者,凌驾于规则之上。
他又是婰婰口中的狗贼、变太、健忘偏执强迫狂!
可禾越眼中看到的他吧……
的确是又狗又病又变太!
但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冷血狂魔,这男人有血有肉有温度,也有如人一般的喜怒哀乐恶憎恨……
他对人尖锐严苛,可唯独对婰婰……
剥栗子、剥螃蟹,这些可以假手他人的细节小事,全是亲力亲为。
就如这栗子,亲手剥了,精挑细选最好的拿给婰婰。
只是因为他是个强迫症吗?
或许并非如此吧,只是因为他想给婰婰最好的。
禾越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婰婰的事,婰婰心里对他始终余情未了。
这样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