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拾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宫谨渊。
几秒后,嘴里无声地说了一句植物。
;你你你……她指着宫谨渊半天,语无伦次,;你怎么不告诉我安安来了?
宫谨渊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没想到你会出来。
……行叭。
想起杨安安惊悚的表情,她只能欲哭无泪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着女人囧囧的小表情,男人黝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他轻咳一声,似乎想要借此掩饰自己那戏谑的小心情:;没关系,她一直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对哦。
苏拾月恍然想起,杨安安第一次和宫谨渊见面时,为了摆脱柳依依的纠缠,就谎称两人是男女朋友。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瞪着眼睛:;谁和你是男女朋友?
糊弄下人而已,就蹬鼻子上脸了?
宫谨渊十分随和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你找药干什么?
反正也无法解释了,苏拾月只能蔫蔫回答:;我怀疑自己发烧了,找药降降温。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男人低声一句呢喃:;发烧?
接着,一片投影落下,本来在自己几步之外的男人骤然凑近,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厚实温热的掌心悄然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苏拾月的呼吸猛然一窒。
不仅是因为从脑袋上传来的体温,还有两人过于贴近的身躯。
明明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就连本来好不容易降温的耳根……都似乎再次滚烫起来。
恍惚间,苏拾月仿佛梦回那天晚上,男人也是以这样的姿态,在自己的脸上轻巧地落下了一个吻……
苏拾月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了身前的人。
宫谨渊的睫毛微颤:;怎么了?
本来满心激荡的苏拾月在看到男人不明觉已的目光后,短暂地沉默:;你想做什么?
;探温度。宫谨渊淡淡道,;不是说发烧了吗?
;……
得,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苏拾月有些头疼,她虽然自以为长得不差,但绝对不是自恋的人。
怎么每当宫谨渊靠近,她就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果然还是那天晚上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温度正常,应该没有发烧。宫谨渊像是没有看懂女人的纠结,神色如常道,;如果不放心,我让前台送根温度计过来。
;不用了,我体质本来就不差,应该是我想多了。苏拾月稳定下心神,;天色晚了,明天还有秀展,赶紧睡觉吧……
她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落下,就戛然而止。
女人默默地看着房间内唯一一张床。
房间是她用公司的名义统一订的,因为是公费报销,所以只是普通的高级单人房间,只有一张Kingsize的大床。
苏拾月沉默了。
苏拾月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贪图那几块钱!
可惜事到如今,无论是换房间还是加房间,似乎都不怎么可能了。
也得亏,虽然没有床,但小客厅里有一个折叠沙发,摊开还是能睡下一个人。
苏拾月瞅了瞅天鹅绒大床,又瞅了瞅沙发:;我是老板,所以我睡床,你睡沙发。
宫谨渊不咸不淡:;好。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苏拾月诧异地看了一眼,却对上男人微微弯起弧度的双眸:;既然是小老板说的话,我都会听。
就连苏拾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脏再次跳了一下。
她稳住心脏,面无表情:;转头。
宫谨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心脏得很。苏拾月一脸冷酷,;你睡床,我睡沙发,我是不会给你举报我虐待员工的机会的。
宫谨渊:;……
看着女人一副警惕的模样,他最终放弃开口。
真·无情铁公鸡·钢铁直女·苏拾月。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