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多住两日,可其实第三天也就动身启程。
许成瑜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想想那镇上曾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她就觉得烦躁又恶心,住了两天吃不好也睡不好的,萧闵行说要带她四处走走看看风景她也懒得动弹,于是便就再住不下去了。
不过临走前萧闵行也说到做到,派了人回京,因此事来龙去脉已修书告知恪国公,他便只打发人回长公主府去告诉一声,请长宁长公主做主,请下一场水陆道场的法事,也算是积福积德的好事。
许成瑜这两日总懒懒的贪睡,便是马车颠簸时她也能昏昏沉沉睡过去。
起先萧闵行也没有太过于当回事,还是当她为仙来镇上的无辜亡魂而心中别扭,每日变着花样的哄她高兴。
可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三天,他才觉得不妥。
这日正午时,马车在官道上停下,临近路边又清溪一弯,陆修领了人去捉鱼来炖鱼汤喝,萧闵行好说歹说拉了许成瑜下马车,陪着她踱步至河边去,又挑挑拣拣拿石头铺平一块儿地,扶着她坐下。
许成瑜还是懒懒的,整个人都觉得不舒坦:“我想回车上睡会儿,没胃口吃东西,等睡醒了再赶路吧,你非要拉我下来做什么?”
萧闵行虎着脸,摆手叫红蕊去,她看的莫名,便又问他:“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他也不说话,不多会儿红蕊去而复返,身后多出随行的女大夫来。
许成瑜才恍然大悟,啊了一声:“我只是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精神,心里还是为仙来镇上的事情难过的,过些天就好了,你当我病了吗?”
“诊个脉我才放心。”
萧闵行是知道她的。
也不知道她这究竟算不算是讳疾忌医,反正是最不喜欢看大夫,最讨厌旁人与她切脉的。
所以本身离京前带上这女大夫是母亲吩咐的,说是这一路路途遥远,叫每日都给她请个平安脉云云此类。
私下里也把他拉到身边叮嘱过,究竟是为什么他心里有数。
不过自启程后,许成瑜是一日也不肯叫女大夫来请脉就是了。
他想着也无谓为这样的小事跟她拌嘴,且她每日看起来都健健康康,也就随她去了。
许成瑜小脸儿垮着:“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为我切脉的。”
那女大夫本就是常年在长公主府服侍的人,是长宁长公主用惯的,一般来说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或是急病重症,长宁长公主也不会拿了名帖去传太医,是以就在长公主府中养了这样几个女大夫,方便诊脉。
这会儿她见许成瑜神色恹恹,面色虽勉强算得上红润,可眉宇间颇有倦色,似强撑着精神,便踱上前去半步,蹲身在她身边:“二奶奶神色不好,瞧着精神不济,还是叫我切一切脉吧。”
说话间陆修带了人捉了两尾大鱼,说笑着往这头来:“二公子,今儿中午……”
他话没说完,那鱼腥味先飘过来,许成瑜掩唇干呕一场,简直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酸水倒出不少,吐到后来没什么吐的,脸色霎时间就白了。
陆修吓了一跳,忙退远去:“二公子,这……”
萧闵行也唬的不轻,斥了那女大夫一句:“还愣着?”
那女大夫见她这模样,心中已猜到七七八八,面上闪过无奈,心道二公子还真是……常年的不近女色,但总该有这点常识吧?倒弄的这样。
她去探许成瑜脉象,许成瑜自己也感到不好,才不再多说什么。
这脉切的其实很快,那女大夫面露喜色:“二奶奶这是喜脉,一个多月,方才应是那鱼腥味冲撞了,二奶奶才觉得恶心,害了口。”
萧闵行先是愣怔,而后大喜:“果真吗?”
许成瑜前世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她自然知道妇人有孕是什么样子,可她眼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一只手缓缓覆上:“小郑娘子,妇人有孕不是都在三四月时害口吗?”
“二奶奶体质弱些,且这妇人害口本就因人而异,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且今日是鱼腥味勾起的,先头二奶奶可有似这般害过口?”
这倒是没有。
小郑娘子见她不说话,才噙着笑又问:“二奶奶这个月的月信来没来,自个儿心里还不清楚吗?”
好在陆修等人早早退远,这青天白日的,小郑娘子问话也压低了声,是以也只有萧闵行和红蕊等人听得见。
不过许成瑜还是红了脸:“我这个一向都不太准,自己倒真的没上心留意。”
小郑娘子就把她的话接过来:“那便是了。二奶奶自幼脾胃不调,一饮一食虽然精细,可您常年吃的都不多,内里中空。头先在京时,我曾给二奶奶请过两次脉,也叮嘱过您,如今外表瞧着都好,可还是得仔细调养,也正是这个缘故了。
二奶奶还算是听话的病人,在京中那段日子调理的算不错,不然您这一胎怀的只会更辛苦,这才头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