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的是谁的名声,这都不打紧。
国公府的名声,也不是从这上头攒下来的。
他们父子是什么样的人,京城,朝堂,乃至皇帝,都心里有数。
“既是国公府牵头,自然咱们家拿大头,譬如筹措二十万两银去买米买面,咱们府上至少要拿出一半来,就算是全咱们家的名声,那咱们不也真金白银花了钱吗?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况且……”
萧闵行声音略顿了顿,已经坐起了身来:“给京兆府送去三十万两银票这件事,等回明皇帝舅舅和太后,其实早晚朝臣都会知道。
前前后后,咱们家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他们还说什么?
至于说眼红嫉妒,那就更是不必了。
母亲自幼受宠,从来排场就极大,祖母也不遑多让的。
咱们国公府中一向是奢靡无度,我在外又能挣银子,他们没这个本事,没这个出身,眼红什么?
如今这府上的许多布局陈设,还是大内赏出来的。
祖母屋里那一整套的楠木家具,便都是大内的东西。
二婶婶屋里那套茶具,官窑烧制,少见难得的白底飘彩的釉色,也是太后娘娘赏赐的。
你这是多心了。”
倒也不是她多心,大抵是人言可畏,人心难测吧。
其实萧闵行越是这么说,许成瑜心里才越是不安,不过他本就是在宽她的心,她越发蝎蝎螫螫,倒不成样子。
她拢着外衫也坐起来:“你若觉得此事能与同父亲母亲还有大哥商量,那等天大亮了,到祖母那儿去请过安,咱们一道回长公主府一趟吧。
不过即便是事情定下来,也别告诉我四哥了。
他留在京城经营,我二叔本来就满心不乐意,父子两个闹的不愉快,要不是我祖母发了话,要拿体己银子提步我四哥,我二叔还不知如何。
这出钱的事情,如今就不要让我四哥掺和进来了。
等以后别的事情上要是有机会,他自个儿手上的银子富裕了,再去狠狠地宰他一场。”
她才刚坐起身,萧闵行按着她的肩膀就把人给按了回去。
许成瑜连声欸的,双手抵在胸前:“天可快要亮了,青天白日你要做什么?”
“时辰还早呢,便是这会儿说完了话,也还够你再眯一觉的,别起身。”他翻身坐起来,给她把被子掖好,盘着腿坐在她身旁,“你躺着,说完了话我去打拳,吩咐人给你准备吃的去。”
许成瑜撇了撇嘴,索性侧过身来,一只胳膊撑在脸下枕着:“那我方才同你说的,你记住了没?”
“是,记住了,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可你怎么新婚燕尔就一味向着娘家兄长了?可着劲儿从我们这里掏银子,倒又绞尽脑汁给你四哥省银子。”
许成瑜张口便啐他:“你却不要与我说这个,莫说三十万两,便是八十万两,我父兄也出得起,你要跟我计较这个,明儿我就写信回扬州,立时叫人从扬州送钱来,全还给你,我要做的事,却一文钱也不用你的。
你跟我算不算账?”
萧闵行朗声笑着去掐她脸颊:“我从前竟不知,你居然是个没良心的。”
“谁叫你拿这个同我说嘴玩笑来的?你萧二公子有钱,我们许家又不是出不起银子。”她如今越发会拿腔作调,横竖晓得都是玩笑话。
不过等玩笑过了,才说起正经的:“咱们自个儿可先说好了,别等到了父母兄长面前,意见不一致,口径也不一致。”
她这话一出口,萧闵行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点了点她鼻头:“这个你放心,我是有分寸的,不会叫兄嫂心里有什么。
就是设善堂要花的银子,能咱们自己出,也尽量咱们自己出。
不过既用了国公府的名义,少不得是要从公中支取的,到时候二叔二婶那里也要去商量,不过这是善行,二叔二婶不会不同意,他们也不在乎那点银子。
我知道你是怕大嫂心里不舒服。”
许成瑜嗯了声,浅浅的:“是有些小人之心,可我想还是小心些的好。我娘说得有道理,大嫂心里要真记恨我,也只是因我过得比她好。
将来偌大的国公府都是大哥的,她就是当家主母。
现在咱们出主意支取的这些钱,以后本都该是她的。
可你我开口,父亲和母亲大抵是没有不应的,就连二叔二婶都支持赞同。
何况你也说了,这是善行,她难道跳出来或是撺掇着大哥反对吗?
所以既都是我的主意,我还是把我手上那九万两的银票都给了你,京兆府的三十万你出,买米买面的钱我出,这样也好,我手上可就没有立时可用的现银了,只能靠夫君养我一场了。”
“我养你一辈子,这是我的福气。”
说来说去她还是要出钱,萧闵行晓得她的脾气,劝了一次还要再开口,那就是铁了心,所以便也不再劝。
“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