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不是也被黜免爵位,就连国公府也被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抢去。”姚敏蕙急忙宽慰,想把傅琰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傅琰却如坠深渊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抓着姚敏蕙的肩膀嘶喊着悔恨绝望:“那个用我父亲性命换来的爵位我本就不稀罕!我恨的是待罪之身自顾不暇无能为力,悔的是宇文泽借机求情让你欠了他一份情!再后来太子病危,宇文泽向先帝请求赐婚,他如愿以偿,你也心甘情愿。而我还未建功立业就输得一塌涂地,从此以后只能退到一边远远地看着默默地守护。”
“你是…真的…喜欢我?”姚敏蕙的心突然愣住了,这些年来她竟从来没有察觉到傅琰的一丝心意。
傅琰抬起头对上那双闪烁诧异的眼眸,无比的坚定,“不是喜欢,是爱,原来这种感觉就是爱啊,可惜我骗了自己太久太久……”
“咳……咳 ……对不起,我……”姚敏蕙是真得吓住了,喘不上气一阵猛咳差点背过去。
“没有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傅琰着急慌乱得一把将姚敏蕙拥入怀中轻轻拍背,“都是我的错,是我后知后觉,是我太没用,宇文泽很好,至少他待你很好,我一直看在眼里。虽然你从未知晓我的心意,但是此时此刻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傅琰此生无憾!如果有来生,蕙儿你看看我,我不会再自欺欺人,我一定会昂头挺胸,绝不会再轻易放手!”
“来生?好,那你可要说到做到,不要低头也不要退却……”姚敏蕙凝望着傅琰轻声应和,眼前却慢慢恍惚,脑海中灯马流转是跌宕起伏悲欢离合,隐约出现一个翩翩少年温润如玉,一次次在她脆弱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却在国破家亡的生死关头弃她们母子二人而去。
“不,我不要,宇文泽,愿你我永生永世再不相见!”姚敏蕙嘶喊着挣扎起身,四周是熊熊燃烧的大火,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哭声,可怜又害怕地呼喊着母后母后。
“是珏儿!”姚敏蕙挥舞着双手却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珏儿,珏儿,你在哪?对不起…对不起…”
姚敏蕙呢喃着,泪痕交错,终是无力地跌倒在身后僵硬的胸膛上,慢慢闭上了双眼。
傅琰颤抖着身体,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埋头低泣。这些年来母亲难产自绝,父亲军中暴毙,长姐殉情而去,舅父蒙冤惨死,自己就像是个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只为守住这世间唯一的光一直苦苦坚持,可最终还是逃不过茶凉灯灭,生死离别。为什么?为什么所有自己在乎珍视的人都要一一离我而去,为什么要独留我一人!
这个世间如此阴暗寂凉,傅琰心如死水,将火麒麟覆盖住怀中渐渐僵硬冷却的人儿,躺在身旁,握住那双纤细柔弱的手,自断气尽。
“蕙儿,你且慢些脚步 ,等等我,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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