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吗?”宇文烁脸色阴沉却难掩紧张,纵使他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回王爷,经属下仔细搜查,只在后殿一角发现一对尸体。女子全身覆盖着家父的宝物火麒麟,这披风乃先帝御赐之物,由金丝细钢编织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腐,故女子尸身完好面容可辨,正是投身火海自杀殉情的杨皇后。而一旁的男子虽浑身烧焦面目全非,但这个人就算是烧成灰我也不会认错,正是属下同父异母的弟弟,亲军京卫总指挥使傅琰。”
在确认尸首的那一瞬间,傅琦简直不敢相信,还以为这次又让他死里逃生。这些年来所有屈辱和容忍终于得到释放,傅琦的内心无比畅快,只恨没能亲手送他一程。明明自己才是长子,凭什么一个害母克父的妖孽贱种一出生就是世子,碌碌无能毫无作为却能继承国公爵位!傅琰,所有不属于你的东西,包括你的命,如今我已经全部一一夺回。
“怎么会是他?”宇文烁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化作灰烬他也不会认错,宇文泽,终究还是让你逃掉了,“傅将军,去请明法大师过来一趟。”
“是。”傅琦领命。
太医院里宇文珏的双腿虽然暂时保住却高烧不退生死未知。
“太子殿下的腿虽然保住了,但是皮肉俱毁筋骨亦伤,恐怕……恐怕日后行动艰难。”太医支支吾吾地回禀道。
“行动艰难?太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珏儿今后要变成一个废人!”姚敏淑难以接受地呵斥道。
“微臣无能,请王妃恕罪!”太医吓得跪叩在地,浑身颤栗。
“王妃息怒,太子的腿来日方长或有转机,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让太子退烧。”明法说着打开医箱上前替宇文珏施针。
姚敏淑望着满脸通红昏厥不醒的宇文珏心疼不已:“大师说得是,那就有劳大师了!”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渐渐停止,宇文珏的神色也渐有好转,明法施完最后一针松了口气:“雨停了,奉德殿的大火灭了,太子的高烧也该退了。王妃,贫僧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剩下的就交给太医吧。”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姚敏淑感怀于心,再三道谢。
明法离开时,正遇傅琦领命赶来。
“明法大师,王爷有要事相请。”
“有劳将军带路。”
傅琦看着明法提着医箱,附身打探道,“大师客气,听说大师医家出身,不知太子伤势如何?”
“无碍,不过废人一个。”
“废了?那岂不是生不如死。”傅琦啧啧哀叹,“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不知大师是真慈悲还是假慈悲?”
“那傅将军你觉得呢?”明法嘴角一抿,“承佑帝既然已逃,对于王爷而言,太子殿下此时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嘘——大师小心隔墙有耳,有些话传出去可是会要命的。”傅琦机警地四处环顾,压低声音警告道。
“多谢将军提醒。”
说话间,二人踏入断壁残恒的奉德殿,只见零星昏暗的烛光下,宇文烁一身玄衣靠坐在焦黑的龙椅上,犹如一条黑龙在暗夜中盘坐。
傅琦正欲上前禀报,只听宇文烁寂凉的声音徐徐而来。
“弘宣八年,高丽乐妃在其子八岁生辰之夜自缢而亡,先皇后怜其孤苦无依代为抚养。一切如母子俩所愿,那个孩子很开心,他竟愚蠢到以为换个尊贵的母亲就能改变命运。可是十年过去了,只因他血统不纯,任凭他如何努力,先皇都不屑一顾,把他丢到寒冷荒芜的北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不过是个打仗的工具。先皇的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宇文烨那条只会搬弄口舌的病猫。可惜那是条短命猫,先皇伤心得一夜白头,大病一场,醒来后竟糊涂到册立那只病猫的无能儿为太孙。”
“本王愧对母妃,枉费她白白送了性命!哈……哈……哈……一切都是徒劳!徒劳!”那个幽暗的身影扭曲地哽咽起来,转瞬又如恶魔般低吼,“本王的恨哪,在他请求本王带兵剿灭北元以绝外患,好让他宇文泽日后安稳登基的那一瞬间,就再也无法遏制!想让本王给他人做嫁衣,也要看看宇文泽那个废物有没有那个命!十几年来本王一直隐忍克己步步为营,不就是为了坐上奉德殿的这把龙椅。可惜,还是让他跑了。今日他可以在本王的重重包围下消失无踪,来日说不定就能在本王的眼皮底下从天而降,本王的心甚是不安啊!”
“王爷,一个秘密若是无人知晓,世间便也再无那个秘密。”明法说着走上前。
宇文烁抬起头:“大师所言何意?”
“移花接木,将错就错。”
傅琦听到耳里是一点就通连声附和:“对呀王爷,这具男尸烧得面目全非,又有杨皇后投火殉情为证,您只要对外宣称承佑帝被闻泰所害纵火身亡,谁敢质疑!至于王爷担心的,不妨就以搜捕闻泰同党余孽为由暗中追杀宇文泽,属下愿尽犬马之劳。”
“也罢,本王就将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