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之前承蒙您照顾。”
“鄙姓陈,你叫我陈医生就好。”陈医生笑了笑,“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交谈,虽然我单方面认识你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陈医生风趣的言辞让林禾芷放松了许多,她交握住双手,犹豫着问道:“陈医生,我想请问一下……我具体是什么时候住进恒康的?”
“……应该有两年多了吧,稍等,我帮你查一查。”陈医生打开电子文档,“你是两年半以前入院的。”
两年半……
时间对不上。
林禾芷是结结实实做了三年植物人,如果她是两年半之前住进恒康的,那就说明她曾经转过一次院。
两年半之前,应该是她父亲刚刚过世不久后。
她的心跳倏地急促起来,喉咙也有些发紧。
“请问,我的住院手续,以及费用都是谁办理的?您这边能帮我查到吗?”
陈医生敲击键盘的手一顿,笑道:“这个不用查我也能告诉你,毕竟打了两年多交道,也算是熟人了。”
“……是谁?”
“一位姓沈的先生。”
林禾芷莫名的有些眩晕:“……是沈时遂吗?”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真的是他。”
对于这个答案,林禾芷感到意外,却也没那么意外。
意外的是沈时遂竟然在她父亲过世后,就全权包揽了她的事情。
不意外则是因为……她认识的所有人中,能在赵宇成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让他没法对她下手的,约摸也只有一个沈时遂了。
林禾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太久把脑子睡糊涂了。
她一直以为她和沈时遂是相看两厌的。
可……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还是说他照顾她,只是出于对父亲的感激?
“沈先生对你很好,我们医院也救治过其他pvs的患者,大多数患者家属都是前期探望的勤快,患者昏迷的时间越久,家属就来的越少,我国有句老话叫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一点在pvs患者家属身体提现的最为明显。”陈医生无奈的摊了摊手,“可沈先生不同。”
“……他经常来看我吗?”
“岂止是经常?沈先生来探病的时间很稳定,每周三和周五都会来,在我的印象中,他这两年半从来都没有中断过,风雨无阻。”
林禾芷:“……”
她真的没法把医生口中这个人和一见面就可劲怼她的沈时遂联系起来好吗?
“陈医生,您能帮我算算……我这两年的医药费,一共是……多少吗?”
好让她知道她到底欠了沈时遂多少钱!
“这个……你也知道恒康的情况比较特殊,具体的费用一下两下我也算不出来。”陈医生尴尬的笑了笑,“至少五六百万是有的。”
五、六、百、万!!!
林禾芷:“……”
还不起,要不真的以身相许吧?
从恒康出来后,林禾芷茫然无措的在路边站了许久。
怎么睡了三年就跟世界都变了似的?沈时遂这脑回路她是真的懂不起好吗?
可不管怎么说,她能成功苟住性命全靠沈时遂也是事实。
林禾芷磨蹭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沈时遂打电话,对方估计是在忙,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有事?”
这声音真心跟放北极冻过一样,冷的林禾芷满腔感激都特么遭遇了冰雹。
“……你晚上有时间吗?”林禾芷莫名紧张,“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感激的话是说不出来了,请客吃顿饭也能寥表谢意?
沈时遂嗤笑一声,嘲讽道:“你现在能请我吃什么?五十块吃到饱的自助餐?”
“……”林禾芷被噎的想问候他血妈,可转念一想自己眼下总共只有三位数的存款,只好把骂娘的话憋了回去。
我忍!
“那你吃不吃?”
五十块的自助,两个人就是一百块,直接占了她全部身家的五分之一。
啧,心疼。
曾经走哪都是买买买的林大小姐,现在为了一百块默默地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岁月它果然是把杀猪刀,锋利无比,所向披靡!
“我很忙。”
这意思是拒绝了?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林禾芷说完就挂了电话,内心因为保住一百块而无比雀跃。
千宸,总裁办公室。
沈时遂面色阴沉的盯着手机,眼神犀利的能把屏幕扎个洞出来。
“她就这点诚意?”
刚处理掉两个前台回来报告的高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