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说他当时不在国内,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林正勋就已经死了?
说赵宇成扫尾做的太干净,让他根本无处可查?
还是说他没有追查的立场?
这些都是原因,却又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他之所以不查不追究。
只是因为林禾芷……没醒。
沈时遂仰靠在椅背上,任凭林禾芷指责。
直到蹲在地上的女人渐渐止住了哭声,他才看似讽刺的开口道:“我以为你会更想亲手报仇?毕竟他可不是我父亲。”
“……”
林禾芷浑身都在打颤,面上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你说得对。”
她确实应该亲手报仇,沈时遂不欠林家什么,收留他是父亲自愿的,他愿意回报是情分,不愿意是本分。
更何况她当初还蛮不讲理的将人赶出家门,那个时候,她可一点给沈时遂留后路的意思都没有。
瞎了眼看上赵宇成的是她,引狼入室的是她,害死父亲的也是她,她没有权利去指责任何人。
“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林禾芷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我有件事不太明白,如果救我的是我父亲,想必安排我住进恒康医院的也是他,但我父亲去世已经两年多,这两年多的时间,赵宇成应该有大把的机会要我的命,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植物人能像她这样恢复正常的万中无一,大多数病患都会在无意识中陷入死亡,赵宇成如果想杀她,完全可以做的滴水不漏,甚至都不会有人怀疑。
“你很想死?”沈时遂拧着眉,语气有些焦躁,“他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林禾芷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沈时遂却不肯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了,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压抑的气氛让林禾芷沉默了许久,她看着眼前俊朗无比的男人,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能把嘉林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赵宇成比我想象的要有本事,我知道让你帮忙有些强人所难,但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沈时遂侧过头,一字一顿道:“条件我已经告诉你了。”
“你是说结婚?”
“是。”
“我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不觉得沈时遂会对她有什么感情可言,况且她现在可谓是声名狼藉,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不会想跟她扯上关系,沈时遂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只要结婚……”林禾芷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只要结婚,你就会帮我吗?”
沈时遂嗤笑着反问。
“需要我找人给你拟个合同吗?”
林禾芷是有些心动的。
与赵宇成之间的失败感情让她对婚姻彻底没了向往,既然横竖都不会再抱有期待,那用结婚来作为交易筹码又有什么不行的?反正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可对着沈时遂,她却怎么都点不了头。
最终林禾芷也只丢下一句‘考虑看看’,就狼狈离开。
她必须得好好想想。
高鹤一直把林禾芷送上车才回公司,在去跟沈时遂报告之前,他机智的把拷贝了监控录像的u盘揣进了口袋里。
不出意料,总裁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堪比泰山压顶。
高鹤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排蜡。
“boss,一品楼的座位需要取消吗?”
啧,这可真是个作大死的话题,但是不问又不行。
沈时遂阴恻恻的扫了他一眼。
“不然呢?”
高鹤:“……”难顶。
“把她送上车了?”
“是。”
“她……”沈时遂顿了顿,难得有些迟疑,“还有哭吗?”
高鹤抽了抽嘴角:“没有,只是看起来有些神思不属。”
他是真想晃着他家老板问一问,你这么在意人家哭没哭!为什么之前要惹林小姐难过?!
啧!
回想下林禾芷离开时红肿的双眼,再看看面前这个注孤身直男癌,高鹤连辞职的心都有了。
他以为沈时遂不谈恋爱的时候已经够难缠了,没想到开窍之后更难伺候!
“那个……boss,林小姐下午到公司的时候,好像和前台发生了点摩擦,我已经把监控调来了,您需要看看吗?”
沈时遂接过u盘,意味深长的问道:“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这么多事?”
他总觉得高鹤对林禾芷的关注度有点高。
“……”那是因为老板你以前没有要给我们找老板娘啊!
高鹤简直委屈透了好吗?
监控录像是高鹤专门剪辑过的,为了方便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