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一阵酸涩。
但也许是因为刚才哭的太过厉害,她再看着琴峥,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了。
琴峥笃定地对她许诺:“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要你知道,就算是他不在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她怔怔地望着他,眼底已经不见昔日的半点光彩。
昔日星河灿烂的一双眸子如今看来只剩下一片漆黑。
她眼底的光,随着殷薄煊的死,消失了。
回应他的也只有沉默。
琴峥愣了愣。
心底终于爬上了一股不安。
他知道楚星澜爱着殷薄煊,却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爱那个男人。
他猜,应该是很爱的。否则她不会看到殷薄煊就露出一眼幸福的模样。
但,但也不至于到离开了殷薄煊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所以就算是殷薄煊死了也没有关系。
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知直到这一刻,他亲眼看到了楚星澜失魂落魄,神情呆滞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可能……
她并不能那么容易的离开殷薄煊。
就像是一朵高岭之花突然被抽取了脊骨,那朵花,总归是要凋零败落的。
琴峥捧住了她的脸:“楚星澜。”
他无视自己的大氅被雪地弄脏,蹲下来与她平齐,就只为了唤她的名字。就只为了让她再看自己一眼。
可她始终没有反应。
就连眼珠子都忘了转动。
琴峥慌了,再次拍了拍她的脸,提高了声音道:“楚星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楚星澜的眼睫一颤,似乎意识终于从游离的状态里回笼。
她呆滞地望着他,苍白的双唇颤了颤。
也许她想跟琴峥说点什么,但是她的喉咙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琴峥:“殷薄煊不是你生命里的全部。”
楚星澜:“……”
“你不是喜欢他能护佑你的感觉么。”琴峥看着她的双眼道:“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你明白么?”
只要楚星澜愿意,他也可以给她一切想要的偏护。
就连殷薄煊给不到她的独一份的尊贵,他都可以给!
他一定会做的比殷薄煊更好。
失去殷薄煊对她造成的打击太大,但这却也是他博取楚星澜依赖感最好的时候。
如果她连最脆弱的时候都不想要依赖自己,那自己也就再没有机会了。
只是琴峥还没等到楚星澜有反应,小乙就愤怒地冲过来道:“谁要你保护,夫人的安危自有国舅府照看!”
国舅爷尸骨未寒他就来对夫人示好,这种人安的什么心!
琴峥皱眉看了小乙一眼。
他素来都知道小乙看他不顺眼,没成想他刚从雪地里爬起来,一把剑就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小乙冷声警告道:“以后你给我离夫人远点!”
琴峥扭头看了楚星澜一眼。
“她和谁亲近,可不是你一个下人说的算!”
楚星澜怔了怔。挨过那阵巨大的痛苦过,忽觉一股血腥冲上心头。
“噗……”
急火攻心。
一口猩红的血沫猝不及防地从她口中吐了出来,霎时将雪地成了红梅点点。
琴峥的瞳孔一缩:“楚星澜!”
楚星澜看着地上的红绳,身体一软,一头栽到了雪地里。
漫天的大雪渐渐将她的视线模糊。
她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抓住了那根断落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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