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子交缠于一同,步云芊与柳溪元一同看向了门外。
柳溪元怒斥:“滚出去。”
猛地,步云芊护住了身子,可她看到的却是黑夜之下萧离那张温和之容:“相公?你怎在——”
恍然,她瞳孔之中竟映了身上那张柳溪元的脸。
柳溪元眼底的震惊不比她更少:“你谁?”
“啊——”
几乎是惨叫声贯穿了整个小丞相府。
步云芊披了衣裳便跌跌撞撞朝着萧离而去,紧紧拽着他的裤脚:“相公,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寒容猛地转过身:“到底怎么回事!”
她气的几乎浑身都在颤抖,怒看着那些丫鬟。
丫鬟们自是磕头:“我们出恭回来的时候,便已是这般情景了,她的丫鬟香菱还拦着我们,定然是知道她家小姐在偷~情!”
香菱已是哭成了一团:“太子妃,奴婢真的不知道……公子,饶了奴婢吧……”
无人可见,那漆黑之下,萧离唇角轻轻扬起的那一刹:“若不想嫁,提前说便是,今夜如此行为,倒是想让丞相府如何做?”
那声清清淡淡,落在了脚边步云芊那颤抖的模样。
萧离颔首凝至那床榻之上,以被护身的柳溪元:“武状元若当真喜欢他,萧某送您便是,如今在洞房之中……倒是……”
他不再说下去,反而微微叹气。
箫鸾离开后,萧离便知道是时候了,等了片刻才朝着这里踱来。可他一人来,又算得了什么呢?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姐姐在这里,不也可以一同过来见证吗?
想至这里,萧离轻轻一笑。
他弯下了身,轻抚着步云芊那哭花的脸,以袖擦拭着:“为夫能饶了你,可丞相府与皇权饶不了你。莫要忘了,这桩婚事,可是父亲去求皇上赐婚的。”
身后,萧寒容瞳中已是阴鸷:“柳溪元大人,今日到底是何意?”
柳溪元并无害怕之意,反倒是直接下榻行来:“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你们丞相府安排好的吗?这里无我的衣物,也并非是之前的厢房,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主意?”
他收了狠意,依旧秉承着笑意。
一脚踏出房门,与萧离擦肩而过的时候,柳溪元蔑视凝了他一瞬:“不过是睡了个庶女,说的那般严重做什么?我赔你几个便是。”
这话刚落,那哭于一团的步云芊便已拽住了他的腿:“你不能走!”
她眼底的狠厉已盛到极致。
柳溪元一脚便踹在了步云芊的身上:“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庶女,还命令我?卖青~楼不便好了,真是麻烦。”
只是一脚,几乎断了她的手臂。
步云芊苍白着脸,于黑夜之下看着萧离那眼底的温和,无澜无波,似是带着厌恶。而太子妃萧寒容依旧以这般模样看着她……
要了她身子的男人,此时竟这般折辱她!
想都没想,步云芊拔了簪子便朝着柳溪元刺了过去,柳溪元吃痛,一手便掐在了步云芊的脖颈之上——
也便是这一刻,那遮身的被子落下……
萧寒容气急,自是猛地回身一眼不能多看,而这个时候她却看到了萧丞相:“父亲!”
黑夜之下——
萧丞相的脸,已是惨白!
柳溪元光着身子恶狠狠地掐着那衣不蔽体的庶女,萧寒容满脸的阴鸷以及萧离那厌恶的瞳孔,萧丞相又岂能猜不出什么?
萧丞相张口怒斥:“你快松开!她可是卫国公之女!”
柳溪元冷笑,手中紧掐的人不停地踹着:“救我……相公……”
话落还未一瞬,便销了气,步云芊的手臂直接便垂了下去……
柳溪元直接甩了手臂,活生生的人便已成了一具尸体,直接丢在了萧丞相的面前:“怎么,杀个庶女倒还成一回事了吗?”
他看着捡起地上的被褥,再度护在身上。自是朝前踱去的一刹,看着萧寒容那惨白的脸,对着萧丞相悠悠调笑道:“又非睡了您家姑娘,不是大事,丞相自个儿处理了便好。”
说罢,已转身离去。
大晋皇朝之中,谁又敢如此调侃太子妃?即便萧家想利用柳溪元的手得到北境军权,也定然无法忍耐。
萧离看至柳溪元,声音微扬:“你竟如此折辱姐姐?”
柳溪元背影停顿,却没成想萧离拔剑便朝着柳溪元刺去:“杀吾妻,辱吾姐,武状元倒是忘了这里是哪里!”
砰——
那剑砰然碎了去,柳溪元一掌击中了萧离的胸口。
萧离直接被摔至墙上,已是咳出了血:“你——”
萧离那双狐狸眸染了月色,更多的是得逞之意,只是这一抹得逞,无人可见。
柳溪元拍了拍手,骂道:“丧门星,扫兴。”
说罢,已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