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萧瑟。
地上跪着的丫鬟急忙去扶起萧离:“萧离公子,可无事?”
“无事。”
萧离踉跄而行,自是俯身于萧丞相身前:“琼山学武多年,到底赢不过一个武状元,是儿子无用!”
他轻咳着,衣裳已染了血渍。
颔首而凝来时时候,容貌修俊变幻了颜色,虽是染血却多了从前从未有过的妖冶,竟不知为何,萧寒容竟觉得他有些像极了箫鸾。
萧寒容因这想法猛地握紧了蔻丹:“父亲,这尸体,如何处置?”
萧丞相看至那跪了许久的香菱,淡淡一句:“听闻卫国公不喜这庶女,死了便死了!处理了这奴才罢。”
萧寒容摇头:“即便父亲依旧想护着那柳溪元,可皇上定然不会放了柳溪元,倒不如顺应了圣意……更何况他刚刚那般折辱女儿!到底是个不成事的!”
“赢了重苏,他便觉得自个儿在这大晋之中无人能敌了?今日不还是输给了萧沐竹与步霜歌,丢尽了自己的脸!我自是会想办法!”
“父亲的意思是……”
“输了,便没了北境军权,要他何用?便如你所想,弃子,丢之弃之!”萧丞相一步步走向那步云芊那尸体,俯视而打量着着,“只是要看如何弃,今夜可无人见证,柳溪元万一矢口否认……”
身后,萧离俯身便道:“父亲,儿子有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回眸,凝至那吓得瑟瑟发抖的香菱,微抿的唇线已是悠悠扬起。
香菱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温雅之人:“萧离公子,求求你不要杀香菱,求求公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香菱,弯下腰身时,那修长的手已轻触于香菱的下颚:“琼山十九载,儿子曾学过乱人神志的法子。”
他温文尔雅的笑,回眸凝至萧丞相。
萧寒容一怔:“如何乱?”
看着那半蹲于地的萧离,萧寒容却不知他究竟要作何……
那张秀雅之容虽与她极其相似,可那神情却像极了曾经的箫鸾,喜服烈红,翻转衣袖一瞬,他竟取下香菱的发钗,直接穿透了香菱发下一穴。
香菱甚是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只是怔怔地看着萧离……
发钗落地。
萧离背对着萧丞相与萧寒容已是玉立而起,俯凝而下的狐狸眸已微微溅冷:“香菱,自现在开始,你只需要记得柳溪元杀了步云芊,便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