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去拉扯箫鸾,可她只是一掌便轰飞了数十人。
箫鸾哭红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会死的,不会的!”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正如箫鸾眸底的氤氲,她回眸轻轻凝着那高高在上的顺帝,又看向了顺帝身侧之人——
二皇子君墨承。
那般看着,那般不可置信地凝着……
所有人都寻着箫鸾的眼睛凝之而去,而这个时候,却有一伤痕累累的女子被人抬至了皇陵之中。
那女子浑身的伤,满目的狠毒,最终指向了箫鸾:“便是她给太子下了毒!因为奴婢看到了,她便预要灭口,幸亏奴婢命大……”
那女子哭诉着,只是还未说完,便已经死绝于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箫鸾,也便是这个时候所有的刀剑都指向了箫鸾。
顺帝怒斥:“抓到箫鸾!”
箫鸾恍然看着雷雨轰鸣的天,以及那天雨之下的君墨承。
公子白衣翩翩,满目的温柔与之相对,他一步步朝着箫鸾而去,却被人拦在身前:“二皇子,她弑杀储君,莫要靠近她!”
君墨承高高俯睨着箫鸾:“我与她曾相识,却从未想过她会那般做。”
他似是悲,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公子颜如盈玉,雨水轻落,浸染了那星辰的瞳孔,他迎着箫鸾那烈红长衣,也迎着箫鸾不可置信的瞳孔。
可箫鸾什么都没说,一句辩解都没有。
她逃之,却被人拦下。
被杀的人一具具落下,尸首或碎或被打出十丈之远,君墨承都站在那极为安全的地方看着箫鸾。
沐竹于树上,看着远处的这般情景,已扣紧了木。
箫鸾厮杀于血海,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逃出了皇陵,可便是那般逃,更是惹了上京城上万人的追赶。
她不忍杀人,却不得不躲藏起来。
那日的雨,似是再也无法停下了一般,沐竹跟着箫鸾,一直到她身前,她才颔首去凝之。那双眼睛是空洞的,再也没有了笑意。
“姐姐,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竹伸出手,预要触碰箫鸾,可箫鸾却躲开了那触碰:“我会问清楚墨承,我不相信九卿会死,我不信的……”
她狠狠地摇头,满目的苍凉。
追兵便在身后,而箫鸾直接跃起,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沐竹站在大雨之中,看着那烈红的背影,同样也看着那洛颜伞,垂眸凝着自己的手心。他似是再也没有能力触碰箫鸾了,可他终究是有能力保护箫鸾的不是吗?
箫鸾在何处,他不知,上京城却严了起来,家家户户都被搜查。
沐竹换上鸾凤长衣与面纱,男扮女装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迎了那万人之军。
一具具尸体的死亡,换来的不过是箫鸾能逃命的机会。
他能为箫鸾做的不过是这些,在别人眼里他或许只是箫鸾的奴才,可是在他哥哥的眼里,他却是能娶箫鸾的存在。
只要箫鸾看的到他的付出,哪怕亡命天涯,他也不在乎的。
只要箫鸾能多看他一眼,一眼便够了……
雨水侵蚀,面纱落下的一刹,那些追兵自是发现了诧异:“是萧府沐竹,不是箫鸾,该死!”
那些人预要离开,可沐竹却挡住了所有人的路:“是谁又如何?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又岂能说走便走?”
他高高颔首,俯睨着脚下层层的尸体。
一万将士,死伤四千,还可以更多,为了箫鸾,无恶不作也好,被万人唾弃也好,他只要箫鸾活着离开这里。
只是,不知谁一句话,却将沐竹再度拉入了地狱……
“众军听令,于萧府之中,箫鸾被捕了!萧丞相竟大义灭亲,箫鸾又岂敢对自己的父亲动手!”
这话扬了上京城上百里,百姓轰然,众军皆震!似是长路最深处,沐竹看得到有一人坐于软轿之中,袖中烈红锦缎飘扬于风中。
他疯了一般地朝着君墨承杀去,却被人拦下。
一具具尸体染红了他的心:“该死,你们都该死!”
“萧狗贼,他岂能对姐姐下手,我要杀了他!”
“萧狗贼……”
他握紧剑,杀红了眼睛。
那白衣之人似是近在咫尺,也似是遥远。
二皇子君墨承便那般凝着他:“沐竹,放下你的剑,你便能不死。”
“不死何妨,死又何妨?”
君墨承自轿中而下:“你与杀太子之事无关,你自是死不得。”
不知谁一剑,竟在背后直接穿透了沐竹的脚踝。
他猛然回眸,一手便掐断了那人的脖子:“杀太子?她不会杀太子的,姐姐不会的!都是你们害的,定是你,定是你!”
他撕喊着,又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