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难不成他怀疑我………
…………
“对了,那时候大家在哪儿?”仿佛为了挥去心中的不安,我转话问说。
“马三、莫四和北枯离开酒窖,我就跟在他们后面,结果他们只是为了找可以配古井上酒的下酒菜,去厨房一趟。正当我回到门口时,就听到酒窖传来你的声响。”
…………
“有没有人从酒窖里逃出去?”
“不,我没看见。凶手大概是趁我们从走道跑向里面的储物房、去救你之时,躲在某一间房里吧!!”
“这么说来,那三人就不可能是凶手了?”
“不知道。他们进入酒窖大概半刻钟后,我才走近大门,也是在这时才听见你的声响。多少有空一点时间,要作案也不是不可能………但他们三人在一起,应该不是他们。”
…………
“那到底是谁人?”
“我不知道。”王伯立刻回答,“我本来怀疑马三那家伙就是人冥(凶手)。可是,如果这事是马三以外的人干的………”
“很奇怪对吧………”我含糊地说。
“是啊,有些出乎意料。”王伯双臂交叉,点头说说。
…………
…………
我后来若无其事地向每个人确认。
证实马三的确从头到尾都和另外两人在一起。
另外,莫四也证实他们三人是一起跑到我身边,没过多久,王伯也赶了过来。
…………
“我在想…………”
“什么?”
“雷生应该不可能是凶手吧?”
“怎么可能!!”王伯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你用脑袋来思考好不好?如果凶手是他,那么我们六人之中一定有人遭害,但这种情形至今都还没出现,那就表示人冥(凶手)应该就是我们一行之中的某个人。”
“说得也是,对不住。”
…………
…………
“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佟立夫人他们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完全没有。”我将观察到的情形都告诉他。
“这样说,你是在确认他们都回到酒坊主屋后,才到酒窖来的?”王伯不满似地重复我的话。
“是的。”
“话虽这么说,人冥(凶手)那家伙也有可能是跟着你进入了酒窖………”王伯在卧榻边走来走去,压低声音说。
“………”我无话可说。
…………
“你这次的受伤,就是证明了人冥(凶手)确实在我们一行六人之中。”
“是………”
“总之,千万要小心。我们不能让那家伙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了。从现在起,他一定不会有所顾忌了,绝对不可大意!!”王伯咬牙切齿地说完,将冷漠的目光移到窗外。
———心中似乎藏了什么秘密。
…………
日头几乎西沉。
主屋的灰色窗纸将窗外的余晖完全遮住。
令王伯阴沉的脸庞,看起来更加阴沉。
…………
…………
…………
…………
可六。
我现在陷入一片混乱。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写这篇手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这悲惨的事。
是的,可六,我整个人充斥着恐惧。
———我的身体正不停地颤抖。
…………
———天啊,为啥啊!!
…………
可六,你应该已经察觉了。
不错,真的有人亡了。
这真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狼王坊里出现了悲惨的遇害人,那家伙残决的害人手法将我们直接推入了万丈悬崖。
…………
只要一闭上眼,那具尸首就浮现眼前。
凶案现场是如此地诡异怕人,那幕光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恐惧已冻结了我的心。
好冷,我冷得不断发抖。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事先阻止那恶魔般的家伙犯下此案。
有遇害人出现,我也不可置身事外。
…………
不。
我怎么写才好?
我的头脑无法集中,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但如此,就连该如何归类这事都无法分明。
———这是一起不可思议的事。
…………
可六。
我夜半醒来的那一瞬间,就隐隐觉到一股不安。
你一定能明了那直觉吧。
…………
我躺在卧榻上,房内依旧一片绝寂,没有一丁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