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杯新茶端上来了。李元丰稍稍扭了下脖子,看着比自己年少的宋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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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
李元丰的声音比刚才还要轻,“你刚才看完手记,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宋大白歪歪脖子,李元丰的又看了看手记。
“应该说是一种不适感。在这个手记里,有好几句话就是让我感到闷闷。”
“是吗?我倒没有。”
“那你对于手记中记载的故事,有什么看法?”
“这个嘛———我当然也有不太明白的地方,尤其是最后的密室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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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也很是不解。朴田老人为什么要写这个手记呢?”
“手记开头不是说‘为自己写的’吗?大概和自传是一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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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讲的我明白。‘也算是为自己写的一本自传’这句话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让我闷闷的是今年二月,朴田老人为什么要拿着这本手记到十里城中的客栈来?而且朴田老人也说了,在大火发生,逃命的时候,他只拿了这本手记。他为什么会如此珍惜这本手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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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
“啊,好的。这些事情要慢慢地想一想。”
李元丰抿了一口茶水,缓缓地抬起来,看向窗外。
“哎呀!!都这么晚了。”李元丰看看天上的星月,“明天你还要摆摊吧?大白!!干脆就住在后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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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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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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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丰和宋大白来到了李语的旧友——劫达大士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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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晨开始,天就阴沉沉的,像要下雨,还很闷热。
一路上边走边问路。
马车行进了大约有十个时辰,终于出现了一个视野良好的高地,劫达大士的家便在其一角。
他家看上去有点旧,但很小巧,和周围砖瓦遮头的小土屋不同,那是一个别致的两层石楼。
白色的院墙上,有一些暗茶色的怪物,形成某种奇特的图案。
大门两侧,种着两棵松杉树,在大雨中摇曳着。
院门是开着的,他们一直来到大门口,敲了门。
…………
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来了。”好像是个年轻女子。
很快门打开了,有人迎了出来。果然是个年轻女子———应该说是个小女孩———穿着淡紫色的裙子,十分合身。
脸很白净,带有几分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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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您就是昨天传信来的府长大人。”
李元丰自报家门后,小女孩笑起来,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请进,爷爷早就在等你们了。”
宋大白琢磨着她是劫达大士的孙女?虽然只有十几岁,但待人接物,真的十分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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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子是劫达大士主掌建造的吗?”李元丰跟在小女孩后头,走在有点暗的石子路上。
听到他的发问,小女孩稍微歪了下脑袋“我想不是吧。因为我听爷爷讲,他对建房子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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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带到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的内里,有片细长的地界,放着一张大摇椅。劫达就坐在那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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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小女孩走到他身边,喊了一声,“有客人来了,就是昨天传信来的那位。”
劫达“嗯”了一声,回过头。刚才,他们两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好像没有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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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他利索地站起来,坐到房间中央的木椅上。
他穿着寻常布衣,个头很高。头发都白了,但还没有秃顶。脸部棱角分明。虽说已经70多岁了,但看起来,比前两天见到的朴田老人要年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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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丰低下头,自报家门,“我叫李元丰,十里城一府长。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宋大白———您这个屋子可真漂亮。刚才我还问她了,这个屋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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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世!!把茶端来。烫一点。”
老人冲小女孩说着,好像根本没有在听李元丰说话。
“好的。”
“这是我孙女,叫劫世。蛮标志的吧,而且和我很像,很聪明。她还没有娘家,你的那位朋友还有机会。但是想和她认识,必须得过我这一关。”劫达拉开嗓门说着,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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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小女孩小声说着,“爷爷的耳朵有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