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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丰将手记拿到自己面前,“要想弄清手记中记载的故事是否为事实,有好几个办法,我们两个人能做的就是………第一,找到那个叫风俊的宅子主人。也不知道是否有这个人。如果有,我们就单刀直入,问他是否有一个叫狗肉坊的老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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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把十里城的人口主谱弄来?”
“光凭那个,可能会找得到,也可能不行。十里城可大得很。倒不如去找有关他儿子风几的线索,更为有效。他不是傲来学堂的学子吗,我们可以很容易就查到是否有同名同姓的人。”
“………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找到风匕。只要我们去问问白玉学堂的大士院就可以了。至于寂之和安正,手记上没有提及他们的学院。而那个叫雷五的,好像用的不是真名,凭我们的力量很难查出什么结果。”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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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我们找到,并且和那帮年轻人见面了,也不要指望他们会轻易地说实话。恐怕他们会一味地否认事实的。说什么没有这回事啦,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啦之类的话。即便他们承认有‘狗肉坊’和朴田这个看管人的存在,但对于手记中记载的那个故事,则会一口咬定,说那是胡编乱造的。”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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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大白,我觉得从另一个方向发起进攻,会更为有效。”
“另一个方向?”
“是这样的。”李元丰顿了一下,拿起手记,随便翻看着,“我想直接接近狗肉坊这个老宅子。”
“什么意思?”
“就是弄清楚这个狗肉坊到底在哪里。”李元丰不再翻弄手记,“手记中没有一处提及狗肉坊的具体位置。这对于常年居住在那里的朴田老人来讲,是不言自明的,没有必要写。况且在去年八月,写这本手记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忘记过往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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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十里城西门有一个时辰的脚程。周围是毫无人烟的森林。在手记中像这样可作为查找线索的记载,还有一些。但是光凭这些,是很难推断出具体位置的。在这篇手记中,至少对我而言,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
宋大白觉得那倒也是。因为自始至终,李元丰最感兴趣的不是别的,正是李语建造的这个狗肉坊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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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解决这一问题的最大捷径就是先找到狗肉坊的所在,然后将朴田老人带到那里去看看。你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大白。”
“我同意你这个法子。但是即便那样,不还是要先找到那个叫风俊的人或者那帮年轻人吗?”
“不,未必要那样了。”李元丰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乐然地笑着,“狗肉坊是三十年前龙门学堂的大士———李语建造的。如果能找到相关的文字记载就好了。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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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记载都没有了。据说在五年前,京都龙门学堂发生了一场大火,无数古籍记载一同化作了灰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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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该怎么做………难道去京都,寻找一下李语大士认识的人?”
“那也是一个办法。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一个人。”
“找谁人呀?”
“劫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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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白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歪头闷闷着。
李元丰看看他,稍稍一笑。
“你当然不知道这个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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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见过他的人说,那是个怪人。他日夜钻研,房间里到处都是看不懂的文字。另外,劫达大士曾是李语敬佩的一个人。”
“大士………原来是这样。”
难不成劫达大士和李语是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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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李语三十出头。当时他已经隐居在十里城了,但和这个劫达大士好像还保持着书信来往。因此,说不定他能对李语当时一手建造的老宅子,知晓一二。”
“由此推之,当时李语和劫达之间,可能会说到那老宅子的有关情况。”
“有道理,应该会的。”
宋大白又端起一杯新茶,“你知道那个劫达大士住在哪里吗?”
“就算没有朴田老人的事情,我也想找个机会拜访这位劫达大士,因此事先查过了。他已经隐居,目前住在京都。”
“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我想先飞鸽传书一封,明天再出发。你也一起去吗?”
“我只能奉陪到底了。”
“那好。我们争取和他早日见面———喝杯茶吧。”
“我来,我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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