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新书和萤火虫(1/3)
傍晚时分,天边出现了晚霞,小孩子们都在院子里玩耍,好几个小孩子在沙坑里挖沙子,干的不亦乐乎。张叹提着一个纸箱子走进了小红马学园,立即有小朋友热情地打招呼:“张老板!”张叹也笑着回应,小...林小满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凌晨三点十七分,屏幕在漆黑的床头柜上幽幽泛着蓝光,像一只不肯闭眼的眼睛。他迷迷糊糊摸过去,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屏,下意识按了接听键,声音还裹着浓重的睡意:“喂……”“林老师?是我,陈薇。”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绷紧的、几乎发颤的急促,“小树……小树又发烧了,39.4度,刚才抽了一下,就三秒,眼睛往上翻,手攥得铁青——我掐他虎口才缓过来。现在人醒了,但一直喊冷,浑身打摆子……”林小满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他没开灯,只用手机光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点十九分。窗外城市沉在墨色里,连路灯都稀疏了,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有车灯划过,像一道道仓皇的刀痕。“我马上到。”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扯开衣柜门,胡乱抓出一件厚实的灰色羊绒衫往身上套,“你先别慌,抽搐停止后有没有呕吐?呼吸稳不稳?”“没吐,呼吸……呼吸听着有点快,但能应声,叫他名字他知道转头。”陈薇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可他刚才睁眼的时候,眼神不对……空的,像隔着一层雾看人。林老师,他昨天还好好的,中午还跟着视频学拼图,下午还追着我喊‘妈妈抱高高’……怎么一晚上就……”“别说了。”林小满打断她,语气沉下去,却不是责备,而是某种迅速凝结的镇定,“我穿鞋,五分钟后出门。你把退烧贴贴上,温水擦身,千万别捂。如果再抽,立刻侧卧,头偏向右边,清出口腔异物——记住,是右侧,舌头不会后坠堵气道。我路上给你发个标准操作图。”他挂断电话,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踢掉拖鞋换上运动鞋,顺手抄起玄关挂钩上的深蓝色冲锋衣,衣袋里还插着半包没拆封的儿童电解质冲剂——那是上周去幼儿园健康讲座时,保健医生硬塞给他的,说“你们这些爸爸,总以为发烧就是盖被子捂汗”。他当时笑着收了,随手塞进衣袋,没当回事。此刻,指尖触到那包薄薄的铝箔纸,竟像摸到了一块滚烫的炭。电梯下行的三十秒里,他拨通了儿科主任张岚的私人号码。响到第二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极轻微的翻纸声,显然也醒了:“小满?”“张主任,小树,四岁三个月,突发高热惊厥,39.4,已发作一次,三秒,双眼上翻,四肢强直,无呕吐,目前清醒但畏寒、颤抖,精神反应稍迟钝。”林小满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像手术刀切开混沌,“我正赶去陈薇家,预计四十分钟内抵达。想请您帮忙留个急诊号,如果需要进一步检查,CT和脑电图能不能提前排?”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张岚的声音沉下来:“惊厥发作时间短,单次,无家族史,你观察得细——但孩子这个年龄,首次高热惊厥,必须排除颅内感染。我让急诊科王磊等你,他认得你。另外……”她顿了顿,“你上次体检报告我看了,血压偏高,心率不齐。你自己也别硬扛。”林小满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只“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车子驶入夜色,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片水痕。城市在湿漉漉的夜里显出几分模糊的温柔,可林小满眼里只有前方被车灯劈开的两道白光。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冲锋衣左胸口袋——那里鼓起一小块,是那包电解质冲剂,也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把药揣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陈薇住城西梧桐苑,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林小满把车斜停在消防通道口,拉手刹的动作干脆利落。他没走单元门,径直绕到楼后——那里有一处锈迹斑斑的铁梯,通向陈薇家的阳台。这是他三年前亲手焊的,为的是方便随时照看小树。铁梯台阶早已被踩得发亮,每一步都发出熟悉的、细微的吱呀声。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去,抬手敲了三下阳台门——不重,但节奏固定:笃、笃、笃。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怕半夜惊扰邻居,更怕吓着刚睡醒的孩子。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的。陈薇穿着米白色的棉布睡裙,头发散乱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她脸色苍白,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影,可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小小的、将熄未熄的火苗。她没说话,只侧身让开,林小满一步跨进屋。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小树蜷在沙发一角,身上盖着一条浅蓝色的小熊毯子,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肩膀微微耸动,牙齿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他看见林小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伸出一只冰凉的小手,朝他伸过来。林小满立刻蹲下,没碰他额头,先伸手探他后颈——滚烫,汗津津的。他解开自己冲锋衣最上面两粒扣子,把小树整个抱进怀里,让他后背紧贴自己温热的胸口。孩子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剧烈地抖,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叶子。“林老师……”小树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我……梦见大灰狼追我……它咬我的腿……好疼……”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高热惊厥后的谵妄,常伴幻觉,但“咬腿”这个细节太具体了。他记得三天前小树摔了一跤,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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