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的心情也没好起来半分。
“不是说你做得不好,只是你是客人,我们应该照顾你。他故意让你跟工人一块劳作,这很不礼貌。”
费西担心他的小公主不开心,原本他心里也没什么介怀。
“举手之劳,华国人不是最讲究助人为乐嘛。”
“性质不同。如果他是真的有困难,我也会去帮忙的,但是他的出发点就令人不爽。”
蒋念这火爆的脾气,如果不是看在嫂子的面子上,恨不能一把火把他那堆烂木头点了。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赔不起。
有时候她真希望哥哥娶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儿,门当户对也更容易亲近。
这样经济实力悬殊,即便内心强大,现实还是低人一头。
只是不知道哥哥宠妻的背后,有没有因为不如嫂子娘家强大,所以被迫低头的意味呢。
尹檬在车屁股后面跟着,吃了一肚子尾气,少爷脾气终于上来了。
把箱子往街边一摔,好在里面其实也没装什么东西。
尹橙在后视镜里看见,直接一脚油门,下了车。
“堂姐,你是不是有病啊?咱们尹家什么时候需要跪舔别人?”
“你还有理了?不是跪舔不跪舔的问题,这件事就是你做得不对。”
尹橙到底有个长姐的身份,尹檬是龙也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尹家最重视家庭族谱观念。
“又不是我逼他搬的,他可以拒绝啊,谁叫他傻!”尹檬不屑的瞥了一眼车里。
费西答应了搬家具,他又没答应搬箱子。
原本是为堂姐受的这委屈,没想到堂姐还不领情。
“是么?街头那么多聋哑人装可怜骗钱的,倒是被骗者的错了?”
尹檬发现自己说不过堂姐,可也不想服输,“乞丐怎么能跟我比!”
“是,乞丐身体贫穷,你精神贫穷。”
尹橙训斥够了,见堂弟实在委屈,又耐心解释了句,“小檬,如果今天是我遇见了你的女朋友,我不会调戏她,不会跟她乱开玩笑,我会照顾她,关心她,不是因为我在意她,而是我希望你幸福。”
尹檬懵懵懂懂,有些心软,但表面上还是不愿意低头。
“你还小,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我先生常年工作,为国家效力。
如果我跟他的家人弄得水火不容,暂不说没有归属感,我又去哪里寻找家人的温暖,来慰藉我长年累月的孤身一人呢。
再说,跟我孩子的奶奶、姑姑把关系搞得太僵,对我的孩子有什么好处?
我从来不怕任何人,但生活就是这样,你怼了别人,伤害了别人的确很爽。
之后呢?
你是一颗孤独行走的星球吗?
我做人讲究问心无愧。”
打脸别人之后的确很爽,但生活是自己的。
尹檬很烦,他不懂这些,也不愿意去思考这些。
他只是觉得钱能带给他快乐,这就够了。
尹橙将箱子放好,闹腾了这一通,车上的大小姐大概也消气了。
她也不想过分为难自己家人,尹橙一直都是这样。
她想对全世界充满爱和包容,丈夫家的亲戚宠着,自己家这边的亲人也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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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念的公寓不似哥哥的大,但也是父母留给她的小窝。
地理位置很好,几乎位于整座城市的中心轴。
上海的房价蹭蹭涨,她觉得凭借她自己的努力,再奋斗二十年,也买不起一套市中心全款的房子。
两个人分房而眠,蒋念睡在自己的卧室里,费西在书房。
昨晚到家实在太晚了,以至于日上三竿,蒋念还没有起床。
倒是费西起得很早,他不会使用中国的货煮饭,只在小区小楼转了转,买了点早餐。
回来暖着,一个人静静坐在客厅里。
难得这样宁静的时光,他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到了念念在华国的家里。
直到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费西从椅子上起身去开门。
蒋母看见他的第一眼瞬间就上火了,她似乎能够理解古人一夜白头。
转瞬间就感觉到一股火冲上头顶,牙疼连着一片牙龈都跟着疼。
为人师表二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