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些红木家具没有搬完,你能帮忙吗?”
尹橙说完,眼神向眼尾飘了一下,不确定他会不会生气。
倒是费西盯着苏作的黄花梨木家具看了一眼,纹理清晰,如行云流水。
他不介意帮忙,倒是担心弄坏了这些东西。
“可以。”
尹檬清了清嗓子,“那么,请吧。”
他看向近在咫尺忙碌着的工人,费西立刻心领神会,学着工人的模样,将黄花梨木挨个装车。
木纹中常见木疖,木疖不甚平整也不开裂,呈现出狐狸头的纹理,非常神秘。
费西甚至在想以后结婚了,要为念念做一个梳妆台。
常被人称为“鬼脸儿”的图案,难怪销量这么好。
费西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去,也没想那么多,南美人本身不像亚洲人这样爱思考,大多遵循本能。
甚至看见身旁的工人弯腰去搬木头,还过来善意的劝了句,“经常这样搬东西,背会很痛。不如试试蹲下去搬。”
工人愣了愣,遵循他的专业知识给出的建议,蹲下来搬了几趟,果然背部的受力没那么大了。
不过只搬了几趟,又回到了刚才的姿势。
路过费西身边的时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蹲下来搬确实能保护背,但是弯腰搬比较快,为了赚钱,没办法。”
体力劳动者,各种关节损伤或者长期的病患,非常常见。
这是因为干活追求的是效率,而不是合理地使用自己的身体——这与运动训练背道而驰。
费西不会明白的,资本家花钱雇佣搬砖的,可没空让工人在那琢磨解剖,琢磨发力,琢磨重心和平衡。
……
蒋念被尹橙叫过去之后,尹橙便介绍尹檬手下的经理给她认识。
尹檬整天一副暴发户的做派,其实底下的生意都是这位经理在管。
若不是尹家有钱,没什么本事的尹檬也没机会当纨绔子弟。
“夏经理下半年要在南美转,你在哥国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请他帮忙,他会关照你。”
蒋念心里暖暖的,嫂子是真把蒋家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始终惦记着自己。
“你一个人漂洋过海的,在地球对角线的地方,那么远爸妈一直不放心,以后有了夏经理关照你,我也能放心些。”
尹橙说完,不忘夸自家经理,“我八岁的时候,老夏就一直跟着我爸了。他是南美通,很可靠,有事你就找他,不用客气。”
蒋念感激不尽,叫了声,“夏叔。”
“不用,大小姐就叫我老夏就行。”夏经理一直更懂得摆清自己身份,他就是尹家的管家。
“我还是叫您一声叔叔吧,您的年龄跟我爸差不多,这样以后我麻烦您的时候也能厚脸皮。”
蒋念最会讨长辈关心。
而且大清都亡了,哪儿还有主子奴才那一套,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得到尊重。
“好,蒋小姐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只要您开心。”
夏经理笑起来,脸上的每一寸肉肉都跟着横着,憨态可掬。
只有尹家的人知道他这么多年做出口生意,在南美有多厉害。
再硬的海关,他也有清关能力。
还被尹家人笑成:夏闯关。
“太太也放心,尽管再忙,蒋小姐有事,我也能保证第一时间施以援助。”
夏经理保证了之后,尹橙放心了不少。
蒋念对尹橙的敬佩更多,她是真的为自己考虑,而不是把事情做在表面上,去向蒋家邀功。
不温不火,不声不响,默默关心着蒋家的每一个人。
蒋念甚至在想,哥哥要是敢做出一点对不起嫂子的事,不必嫂子亲自动手,她也要替嫂子讨个公道。
刚才说了一会儿话,中间有一架大货车挡着,所以她没看见费西。
不过在华国比在哥国安全多了,费西的汉语又说得超级棒。
她对他其实没怎么担心。
直到绕过鳞次栉比的大货车,她看见远处的费西——和尹檬底下的工人正在搬红木。
“?”
蒋念快速走过去,一脚踢在尹檬的屁股上。
看着他一副地主老财样,仿佛是正在指挥的奴隶主。
因为她的力气小,所以尹檬也没有被踢痛。
“费西,别搬了。”
蒋念去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