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嗅，抵着他的鼻尖。

    从前跟在哥哥屁股后边当小尾巴的时候，曾经听哥哥说过，吸毒的人会导致生理功能紊乱，导致肠胃湿热，口中会散发出类似于烂苹果的腐臭。

    蒋念贴近他的唇，除了酒气，什么古怪的味道也没有。

    为自己的狐疑而内疚，还是不能够完全信任他。

    他睡像不太好，她知道他每天要洗几次澡，否则会不舒服。

    淋湿了温毛巾，替他擦了擦身体。

    掀开他背心的时候还好，解开他腰带的时候，还是脸红了。

    蒋念深呼吸几口气，还是没勇气继续，哪怕他是睡着的。

    最后收了手，躺在他身侧，枕着他的胳膊，难得享受这样的静谧。

    睡不着，只沾了沾就起来了，怕将他的胳膊压麻了，明天就没法训练了。

    本来夜不归宿已经违反了规定。

    为国争光真难啊，恨不能把运动员都培养成工具人。

    夜凉如水，蒋念胡思乱想着。

    .

    几近黎明，她不知不觉睡着了，费西却已经醒了。

    翻身起来，揉了揉快要炸了的太阳穴，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念念。

    都说酒后乱性，他有点怕自己意志不受控制，只凭情感，会欺负念念。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想必是没有干坏事。

    他的动作明明很轻，蒋念还是醒了。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她直接起来，傻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治愈了他，也拯救了他。

    “头疼吧？”

    跟他一并起来，跪在床上，绕到身后去揉他的太阳穴。

    才揉了两下，他也很舒服，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念，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蒋念抬头看了一眼天，距离开馆的时间还早，便没那么慌忙。

    “你是我的心肝儿，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让他沉醉。

    “念，昨晚……我们……”

    费西有些结巴，耳根烧得通红。

    “我是说，如果我们……我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拉丁裔。”

    “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很乖。”她又替他按着额头，怕他难受。

    费西有点脸红，念念好像更喜欢自己乖乖的样子。

    “费西，那天跟我起争执的哥伦比亚人，是我好朋友的前男友，他诬陷我们偷了钱。我怕茶茶在里面会出什么事，才抛下你的。”

    “我知道，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请原谅我，念念。”

    费西向后侧身靠在她的胸前，蒋念便终止了替他按着额头的手。

    抱着他，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你知道我从小妈妈就跑了，爸爸也很早过世了，姑姑一直带着我挖矿，没人教我该怎么爱别人。

    念，你是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也是唯一在乎我的人。我怕失去你。

    如果我伤害了你，我和你说对不起，请原谅我。我真的很怕。”

    如果在这世上没有人爱他，也没有他爱的人，活着是不是就没了意义。

    如果换作平常，蒋念一定会紧紧抱着他，安抚他，告诉他自己也爱他，并且永远不会离开他。

    但瓦西的话就像咒语在她耳边敦促着，让她不敢不负责任的轻易许诺。

    只是当做没听见一般，离开了他身边，“费西，我去热牛奶给你。”

    吐了太久，胃一定空得难受。

    蒋念的逃避还是让敏感的费西感觉到了，习惯于自省，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让她不喜欢了。

    如果是她不喜欢酒鬼，他发誓以后不会再碰了。

    这次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是跟她一块准备早上的食物。

    “念，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跟他们喝酒了。”

    “嗯。”蒋念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酒精溶于血液里，会损伤大脑，也会使得你这么多年的训练功亏一篑。”

    “是。”费西明媚的笑了笑，他的念念这么聪明，她说得一定都对。

    蒋念温好的牛奶，又做了椰汁泡饭，给他当甜点吃。

    不忍心催促他，还是开口驱逐，“费西，早点回去吧，回去不要跟教练吵架，好好认错道歉，乖。别让我担心。”

    “嗯。”费西极其不愿跟教练低头，但是为了不让念念担心。

    硬着头皮去卑躬屈膝。

    费西吃过念念亲手做的美味，怎么会知道他这是最后一眼看见念念。

    他的天使女孩，又无声无息的从他的城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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