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郝漫清只觉得可笑。
什么高兴不高兴的,景司怿对于不在意的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累。
不过这话她不能直说出来,不管怎样,赵飞雪也是丞相之女,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继续说道:;既然你有心让皇上看看佛经,那就跟着本宫一起进来吧。
;娘娘得等会才行,嫔妾一直跪在这里,皇上现下还在里殿歇息,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赵飞雪撇撇嘴,心想就算是最得宠的皇后,还不是要晒着太阳在这里等下去。
郝漫清不以为意的笑笑,;即便皇上在睡觉,本宫也断然没有在这里等着的道理,芙蓉?
;是。
芙蓉笑吟吟的答应,走到赵飞雪的身边,大声对里头喊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她的声音比赵飞雪大不了多少,根本不像是能叫醒皇上的样子。
赵飞雪似笑非笑的看好戏,想知道这个宫女喊破嗓子的时候,是不是皇上醒转的时候。
可她这个念头还没有真正的落下,殿门就被太监打开了。
那太监走到郝漫清面前,恭敬道:;皇上在批奏折,请娘娘进去。
;那,那我呢?赵飞雪错愕的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其实皇上早就醒了,明知道她顶着烈日跪在这里,却装作不知情。
太监为难的看看她,态度远没有对郝漫清那般殷勤,;皇上并未让您进去。
;本宫带她进去吧。郝漫清对地上的人随意摆摆手,径直走进了御书房。
赵飞雪在原地紧紧攥着拳头,半晌才压下心里的屈辱感,起身跟着进去。
;做什么桂花糕啊,再把你的指甲伤到,下回能让小厨房做就不要亲自动手,只要是用你的方子,朕都爱吃。景司怿捏起桂花糕,像是不舍得吃一样,缓缓放进嘴里。
郝漫清看得只想笑,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赵飞雪踉踉跄跄的进来了。
;朕没有通传你,你进来做甚?景司怿不耐的皱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闻言,赵飞雪的脸色有些苍白,;是皇后娘娘让嫔妾进来的。
;臣妾看她在外头跪了那么久,便想着让她进来凉快凉快,毕竟她在丞相府里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万一有个好歹没法跟丞相交代,皇上说是不是?
郝漫清柔声安抚,生怕景司怿脾气上来了非要人家滚出去。
;是啊,嫔妾都快热晕过去了。赵飞雪顺势卖惨,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她在丞相府里向来肆无忌惮,只要说一就没有人敢说二,怎么到了皇宫就处处受气,还要看这么多人的脸色?
景司怿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你在这里歇息片刻,歇完就快些回去,以后没事不要到御书房来,这里只有皇后才能随意走动,明白吗?
;明白,皇上您看看,这是嫔妾这些日子抄写的经文。赵飞雪连忙双手奉上,想让他看看自己这段日子的用心。
可景司怿只是扫了一眼,;只要你用心抄写就好,朕原谅你了。
;嫔妾抄写这些的时候,都是心心念念皇上的,这里头都是对皇上您的用心。赵飞雪没眼色的继续说,说完才发现皇上的脸色很难看。
景司怿冷冷望着她,眼里满是凌厉,;怎么,诚心抄写这些经文很辛苦,想让朕赏赐你些什么吗?
;没有没有,嫔妾绝没有这样想过,皇上您误会了。赵飞雪连忙摆手,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话。
景司怿冷笑,;既然没这么想,那你这是在作甚?
;嫔妾……
赵飞雪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觉得皇上是不待见自己,才会说出这种话的。
郝漫清终于看不下去了,;雪嫔,难道抄写这些经文,不是你犯错之后应该做的事吗?你既然要赎罪,为何还要来到皇上面前,说你自己有多么辛苦?就算你受苦一个月,不也是自己活该?
听完这番话,赵飞雪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皇上。
她不由在心里后悔自己这么做,随即又意识到郝漫清是明知皇上厌烦,却还故意带她进来。
;皇上,嫔妾并无卖惨的意思,只是想给您看看,嫔妾是真心知错了,还请皇上不要生气。
闻言,景司怿不耐的摆摆手,;出去!朕现下不想看到你。
听他这么说,赵飞雪哪里还敢多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景司怿捏住眉心道:;终于走了。
;皇上既然懒得理会她,为何不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把她打发走?郝漫清笑着绕到他身后,伸手捏住他的肩膀。
景司怿只觉双肩一阵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