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起身,刚要退下去,身后的殿门就开了。
御林军都在外头把守,就算有人进来,也应该是宫人,是以看到门缝渐渐宽敞,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待一抹身影悄然进来,郝漫清与那双凶狠的眸子四目相对,只觉心脏都骤停了一瞬,;护驾!御林军护驾!
御林军听到动静,立刻从外头冲了进来。
刺客僵了一瞬,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果断拔出长剑冲了过来。
闪着寒光的刀尖瞬间来到眼前,郝漫清来不及躲,更来不及害怕,身体便下意识的挡在了景司怿面前。
;噗!
她只觉小腹剧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疼得全身发麻抽搐,无力的倒在了榻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连声音都听不真切了,只看到景司怿发红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余光里,黑鹰带着几个御林军冲进来,和刺客打斗了起来。
郝漫清勾起唇角,慢慢伸手摸向景司怿的脸,;皇上……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缓缓闭上了双眸。
;太医!让太医滚进来!景司怿大吼一声,伸手紧紧按在郝漫清的腹部。
不断涌出的温热鲜血从指缝往下流,他怕得全身都在颤抖。
一个御林军出去又进来,脸色难看得惨白,;太医们都被这个刺客毒晕了!
景司怿如遭雷劈的愣在原地,指尖瞬间凉了,;快……去把景然祯,那个神医叫过来,快去!
御林军点点头,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御书房不断传出动静,整座皇宫都被惊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有刺客试图刺杀皇上,皇后娘娘在生死关头为皇上挡了一剑,现下已经性命垂危。
殿内,弥漫着让人绝望的血腥味。
景司怿背着手,看着景然祯配药,;整个皇宫会医术的就只有你了,你定要救活皇后,朕重重有赏,你要什么朕就给什么!
他不能失去郝漫清,宁愿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活他的心爱之人。
郝漫清只觉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被一阵又一阵的剧痛给压了回去。
这样的情况不知持续多久,当她终于醒来时,全身已经痛得如同虚脱般直冒虚汗。
她缓缓睁开双眸,入眼是景司怿充满担忧的脸。
;臣妾,臣妾这是……
;醒了,太医!快把太医叫进来!景司怿大喜过望,连忙对太监摆摆手。
不过多时,景然祯和太医院院首同时进来。
院首跪在榻边,仔细诊脉后松了口气,;娘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在他说话的时候,郝漫清已经开始打量四周了。
她来回扫视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御书房里殿的龙榻上,显然是伤的太重不能挪动。
;清儿,你觉着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景司怿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郝漫清努力撑起一抹笑意,;不疼了,皇上不必担心,臣妾休养几日就能好。
;娘娘,您都不知道昨夜有多凶险,所有太医都被迷晕了,神医也不会疗伤,还是奴婢和神医去太医院翻找出了止血散和保命丸,才将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芙蓉凑上前,拍着心口松了气。
闻言,郝漫清这才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景然祯,发现他面色苍白,眼圈黑青,显然是操劳了许久,一夜没睡。
她感激的点点头,轻声道:;多谢,若不是你尽力帮忙,本宫此刻说不定已经没命了。
;皇后娘娘不必客气,这是草民应该做的。景然祯立刻拱手,不敢把这些事归于功劳。
郝漫清对他笑笑,心情有些复杂。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景然祯救回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些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以至于她没有看到景司怿眼神的变化。
;你们都下去吧,朕单独陪陪皇后。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离开,只有景然祯转身时一步三回头,仿佛很是担心。
待所有人离开了御书房里殿,景司怿才皱紧眉道:;你知不知道朕昨夜是怎么过来的?醒了之后的太医们都说你有性命之忧,恐怕难以回转,朕都快吓死了。
;皇上,臣妾现下已经没事了,咱们说好要白头偕老的,臣妾是不会轻易抛下你离开的。郝漫清心里踏实,缓缓勾住了他的手指。
这种醒来就有爱的人在身边关怀,永远都不必害怕孤单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