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番话,芙蓉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她轻咳两声,却不知该怎么提醒自家娘娘,方才她去太医院请人的时候,和景然祯一起得知了府邸已经修缮好,现下就可以进去住人了的消息。
这么明显的借口和谎话,一听就是别有目的,成王是失忆又不是傻,怎么可能答应下来。
就在芙蓉以为景然祯会拒绝的时候,他竟然认真的点头答应了,;既然娘娘都开口了,那草民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住一段时日。
;你真的愿意?郝漫清也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不由得瞪大了双眸。
景然祯笑着点点头,;草民愿意,若是此刻出宫,根本没有地方住,住客栈也是费银子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这段日子就安生住在宫里,有什么东西就问内务府要,本宫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们不敢怠慢你。郝漫清在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景然祯留下来,不仅能够让他们掌控着动向,还能免去许多麻烦。
;多谢娘娘。
景然祯低头行礼,又好奇道:;草民有些话不知该不该问。
;只要不是皇家机密,你可以问本宫任何事。郝漫清不动声色的回答。
这还是景然祯第一次主动询问什么,看来即便是失忆的他,也不是对所有事都失去了兴趣。
景然祯思虑片刻,抬头道:;这两日太医院说了许多关于成王的事,草民想知道,这个几乎与草民一模一样的成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闻言,郝漫清不由得愣了一瞬,;神医为何突然对成王感兴趣了?
景然祯很是认真道:;那些太医说我们容貌相似,性子却相差十万八千里,草民也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性子,没有别的意思。
郝漫清并未对景然祯的解释起疑。
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也会对这个传说中的成王很是好奇。
她仔细思索着景然祯以前的样子,沉吟道:;成王手段毒辣,为人阴险狡诈,是个不能吃亏的人,也是个一生都在追求权势的人。
闻言,景然祯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皇后娘娘真的很了解此人,你们从前不会是朋友吧?
;哪里是朋友,死敌还差不多,他和当今皇上争夺皇位,没赢便试图逼宫造反,本宫绝不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只是……
郝漫清神色复杂的抿抿唇,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是她也细细想过,要是景然祯不这么追名逐利,说不定现下已经成为尊贵的亲王了。
可惜世事无常,或许从一开始,每个人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看她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了下去,景然祯不动声色的笑笑,;皇后娘娘不要太难过了,既然成王已经身死,那么过往对您来说应该也不重要了,您有专心待您的皇上,应当知足常乐。
若是换做平日里,郝漫清听到这些话定然会很高兴,可她现下听了只觉得可笑。
;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明明答应只留本宫一人,今日却要选官家女子进宫侍奉,我这个皇后娘娘看似风光无限,可实则连自己夫君都管不住。
郝漫清理了理衣袖,就算说出这话的语气云淡风轻,可紧抿的唇也在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不在乎。
;娘娘现下难过,一开始怎么没想过嫔妃的事阻止不了?既然皇上是天子,那时刻为皇上操心的吏使和文臣就绝不会放过一点错处,后宫只有娘娘自己,便是错的。
景然祯认真的说完这话,心里有些发闷。
看到郝漫清不开心,他不知为何就跟着失落了。
;神医说的这话确实很对,娘娘,皇上纳妃是逼不得已的事,他不只是您的夫君,还是整个大端的领袖,所做之事必须要考虑到整个大端啊。
芙蓉也见缝插针的在旁边劝阻,生怕自家娘娘想不开。
听完他们的话,郝漫清不免有些茫然,;那你们告诉本宫,本宫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在心里过去?
她想,她永远都过不去了。
只要一想到景司怿以后不会夜夜来到凤栖宫,会和别的女子在夜里缠绵,心就痛得难以忍受。
;皇上不管有多少女人,最爱的始终是您,也知道您是从开始就和他举案齐眉到如今的,娘娘放宽心,以后最尊贵,最受宠的女子还是您。景然祯绞尽脑汁的想着好话,说出来却显得苍白无力。
郝漫清的心里虽然还是不好受,可听到他这么费尽心思的安抚自己,还是觉着温暖又好笑,;你们都不必劝了,本宫过几日就想开了,神医你快回望月殿看看那里布置的可还合你心意。
;是,多谢娘娘。景然祯也不欲多留的起身出了殿。
他刚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