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几口参汤,随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继续道:听太医院禀报说,天花病毒已经稳定了下来,就算没有这男子在旁边看着,他们也能根据病人的病情来配药,你就不要担心如冰了。
臣妾知道,不过神医这回立下大功,皇上应当好好赏赐,还有太医院的那些人,有些日子没睡个安稳觉了。郝漫清生怕他忘记所有立功之人。
在这回的天花中,所有人都在竭尽所能的救治百姓,太医们不怕传染,拼死帮助在京城中的百姓,即使这回治好天花的药方和他们无关,那他们也应当被奖赏。
景司怿自然记得所有人的付出,于是就直接下令赏赐太医院黄金百两。
所有照顾过天花病人的宫女和太监,也都得到了许多银子。
郝漫清在旁默默的看着,面上始终挂着笑,有了赏赐,这些宫人干活会更加尽心尽力,不过那个吴国使者还得严加看守,谁知道他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朕知道,那些宫女会好好看着他的,朕还有许多事要忙,你先回去歇息吧。景司怿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担心她太晚睡没精神。
郝漫清也没有执意要陪他,当下便端着空碗和食笼离开了御书房。
皇宫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同样是让人觉着压抑的无月夜空,今晚却没了那种绝望的感觉。
许是生的希望能影响心境,郝漫清坐在凤撵上,内心平静的欣赏着红墙绿瓦。
几个宫女跟在凤撵旁打着灯笼,正穿梭在长长的宫巷中,刚拐个弯的功夫,就见一抹黑影迅速闪进另一条宫巷里。
避免冲撞了宫中主子,平常宫人都是靠着宫巷两边低头行走,因此当这抹黑影出现时,所有人都觉得那不正常。
抬凤撵的几个太监脚步慢了下来,迟疑着要不要向皇后娘娘禀报此事。
然而郝漫清早就注意到了异样,本宫瞧着那人有点古怪,你们谁知道少年宫巷通往何处?
天月台,平日里皇亲国戚住下的地方,而今是吴国使者在住。宫女恭敬的答着话。
闻言,郝漫清眼皮一跳,觉着很不对劲:落撵,本宫要去看看。
这,这不合适吧?几人面面相觑。
大端皇后就要永远端庄有礼才对,三更半夜去吴国男使者的宫殿中,传出去不仅不好听,而且还会损害皇室名誉。
郝漫清自然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当下轻斥道:你们怎么这样担小?难道非要等着吴国使者在皇宫出差池,让吴国找到正当的理由起兵进犯才行吗?
一听这话,众人哪敢拦着,连忙毕恭毕敬的低着头,为她让道。
郝漫清这才理了理衣袖,快步往天月台赶。
当他们几人来到天月台宫殿门口时,就见殿门大敞着,所有看守的宫女和太监都不在院里。
这里静的不对劲,静的可怕。
郝漫清目光锐利的打量四周,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正殿里传来的尖叫声。
快,快去请太医!
她被吓了一跳,立刻提着裙摆进殿。
在两盏烛台的映照下,冉卫脸色黑青的躺在地上,黑血自七窍中缓缓流出,显得格外可怖。
宫女们吓得齐齐后退,郝漫清也看到了摔在地上的茶盏碎片。
看着这幅情景,郝漫清只觉心里咯噔一声,眼前有些发黑。
她是乌鸦嘴吗?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若是吴国知道使者死了,恐怕会立刻派兵进犯,到时候大端可就百口莫辩了。
站住,谁都不许离开宫殿!
郝漫清发话,把所有人的脚都钉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今日之事,你们不许透露出去半个字,你们先将殿门关上。
说完,她便来到冉卫身边,开始打量他的全身。
这个吴国使者是中毒而亡,从七窍中流出的黑血还是温热的,这说明他刚刚中毒不久。
既然是中毒而亡,那宫殿内就应该有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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