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漫清完全是一副勉强至极的样子来和他谈话的,除了为自己的丫鬟做打算,还有什么能够让这个靖王妃勉强地来和自己谈话呢?
季白的心里也有些波动。
你觉得明珠这个丫头怎么样?
明珠是和我一同长大的,我最是知道她的为人,她性子比较执拗,一旦自己认定了的事,认定了的人就不会轻易再变。再说她心地善良,有时候
她像是在用岳母嫁女儿之前跟未来女婿说话的口吻介绍着明珠的事情,说的让季白几乎产生了一种他和明珠明日就要成婚的错觉,他当然是知道明珠的,明珠的长相虽然没有郝漫清那样精致,但是五官端正,相貌清丽,一双大眼睛看人时也是水灵灵的。能娶明珠为妻,倒真是倒真是一件喜事,他眼前几乎已经自动浮现出了明珠穿着嫁衣时的样子,红盖被秤杆挑下来,露出了明珠被红色所衬显得娇媚的一张脸。
郝漫清将手放在了季白的眼前轻轻晃了晃,季白的眼睛并没有随之转动,而是嘴角勾起,像是在做一场美梦。
郝漫清放缓声音继续说:明珠千好万好,可惜就是比较爱面子,又内向,无论如何都不肯亲口向你说出她的爱意,不如,你看一下有什么东西是你贴身带着的,比较喜欢又比较珍贵的,你交给我,等我回去的时候好交给明珠,就当做你们的定情信物。
在季白的眼中,明珠红盖一半还盖在头上,抬起眼,摊开小手,秀眉一挑问道:定情信物呢?
洞房花烛夜,季白这辈子恐怕都做不出比这还要美好的梦了,以至于等他睁开眼后,发现天已经大亮了,他半夜是睡在了景然祯的屋檐上,以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僧人们已经开始用早膳了,他连忙一个鲤鱼打滚坐起来,然后一个翻身跳到了地上。
王爷,醒醒,王爷,殿下!这就更怪了,他一个人这样晚起的话,就已经是不合常理了,可是如今一向早起的景然祯还在睡觉,这着实是有些诡异。
他想到昨晚上靖王妃所说的只言片语,和昨晚上做的那么一个美梦,越想心就越是往下沉,他先放下了应该同样也在美梦中的景然祯,然后就跑到了隔壁郝漫清的房间:靖王妃?靖王妃?
他砰砰砰地拍了三下门,就算是睡成猪也应该能听到的,他说了声:得罪了。然后将门给一脚踹开,房间内的景象一目了然,床上空空如也,他又急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抓住了一个扫地僧的襟口衣服,一脸杀气道:小师傅,这里面住着的人呢?
他问话问的客气,但是抓住和尚领口衣服的劲儿却是半点都没有松。
您说得是是靖王妃一行人?
对,没错,就是她们,她们人呢?
靖王妃此行是为上香,她昨日上完香,今日今日日出时就向方丈辞行,下山去了。
等问完后再回去景然祯的房间,景然祯已经醒来了,刚才他和扫地僧的对话应该是都被景然祯给听进去了,所以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季白吞了吞口水,瞧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王爷,那咱们现在要下山回京城吗?
你说呢?景然祯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如果非让他说,应该是要下山回京的,毕竟景然祯来这里就是为了郝漫清,而郝漫清居然真的只是来这儿上香然后就回去了,那他门家王爷也就没有继续待在这儿的理由了。
景然祯按在他的肩膀上准备借力坐起来,他武功不及季白,恢复的也没有季白那样快,到现在,他的头还是在疼。梦中的美好在此刻咀嚼,反而让人觉得更加痛苦。
季白任他按着自己的肩膀,不过景然祯刚起到一半,就又坐了下去,眼睛盯着他腰间的位置。
他腰间系了一条躞蹀带,上面挂着火石,匕首之类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能够让景然祯留意的吧?他这样想着,就听到景然祯指着他腰右侧问道:你这条躞蹀带上的这个位置少了一个圆形兽面纹的银制带板,你难道没有发现是什么时候少的?
季白急忙把手放在躞蹀带上,立刻感觉到腰带上景然祯所指的地方的确是空了一块。
属下确实没有印象,会不会是不小心给掉在哪里了?就连季白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太不可信。
他又出去问了扫地僧,有没有见过他腰带上那样的银制带板,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刑部大牢里天牢,地牢和水牢,探监的人数是依次往下递减的,而且,地牢和水牢这样的地方,可就不是给牢头塞几两银子就可以进去的了,想要去水牢,是需要从皇帝那里讨来旨意才可以进的,地牢相比之下松一些,需要刑部尚书的文书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