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她秀眉高挑,像是在挑衅:你现在为了大端,可以娶若云公主,他日就可以为了大端不得不和她绵延子嗣,和她夫妻恩爱。现在是若云公主,那之后呢?将来呢?又会是谁?你要为了大端,把我,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连名字都还没有想好的孩子给一点点地丢弃吗?你要为了大端把自己分给多少人?郝漫清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她不得不把脸稍稍上扬,以免眼泪会流出来。
流泪的自己实在是太过软弱了。
刚才明珠退下,应该是怕妨碍到他们两个亲热,但她决计想不到,自己会和景司怿谈景司怿再娶的事情。
不是丢弃。景司怿握住了她的肩膀,那炽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似乎还能灼伤她,他慌乱道:清儿,不是丢弃。我娶若云公主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和她圆房,更不会和她有子嗣。我只会把自己给你,还有我们未出生的孩子。你就当就当是这府里多住了一个人吧,清儿,你就这样想,好吗?
郝漫清被他抱进了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在自己耳边响起,他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像是撒娇一样,说:清儿,好不好?
无论我说好还是不好,你不是都已经决定的吗?现在再来问我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会因为我的一句不好而改变主意吗?
景司怿的身体很暖,但郝漫清却觉得有点冷,觉得景司怿竟然也会问这样毫无意义的问题,竟然会问她,再娶一个女子到王府里好不好?
之后景司怿又被正始帝叫进宫一次,应该是商议和若云公主的事情,等景司怿再次回来的时候,郝漫清正在西厢房,也就是平日她和景司怿歇息的厢房。
她在外面的屋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几盆被她养的快死的草药浇水,郝漫清听到景司怿叫来了王府的管家忠伯,让他吩咐下人们把王府重新装饰一番,再把东厢房单收拾出来做喜房。
忠伯听了之后半天没吭声,景司怿皱着眉头问他:你听清楚了没有?他不但仍旧没有说话,反而目光总是往郝漫清这边瞥,连景司怿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她停了下来,看向忠伯,笑着说:忠伯,是靖王问你话,你老看我干什么?
忠伯这才收回目光,小心答道:老奴遵命。
景司怿点了点头,说道:忠伯,那你先下去吧。然后隔空望着郝漫清叫道:清儿。郝漫清已经把浇水的长柄勺给扔到了草药上,然后利落地进了门,把门嘭地一声给关上了。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到了屋檐下,侍弄那几盆命将休矣的草药,一边侍弄,一边跟屋里的郝漫清说话:这几盆石斛,你浇得水太多,它的根都快沤烂了,下次可以少浇点,一天浇一次就行。这一盆紫苏,你可以让明珠每天来给它松松土,还有——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屋里郝漫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叫人无法忽视。景司怿顿了顿,说:以后这几盆草药,我帮你侍弄。
厢房里安静了,片刻才听到郝漫清冷硬道:不用。景司怿还想再说,可厢房里的郝漫清已经接着刚才的继续背了起来。
听到景司怿的脚步声走远,郝漫清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景司怿不好过,她也不好过。她在折磨着景司怿的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
可是,她想到景司怿说的东厢房,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看,但还是近乎自虐地向着东厢房的方向迈了步子。
忠伯的效率很快,景司怿那边才吩咐下去,现在就有着一群人拿着红色的丝绸缎带和带着傻气的大红花到了,不过一看靖王妃在这里,就一个个的拿着东西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不动。
郝漫清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这帮人很是有些哭笑不得,道:到底怎么了?怎么今日一个个都看着我?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
那些人心想,这怎么能不管您啊?万一他们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东厢房,他们王妃看着这些火气上来给毁了,那到时候倒霉麻烦的不还是他们吗?因此,他们就像是脚在地上扎根了似的,一动也不动。
忠伯搓着手凑了上去,小心说道:我们在这儿收拾,容易扰了您的清净,要不等收拾完了之后,再叫您来瞧?
郝漫清心想,我看着就那么像是来砸场子的吗?于是无奈道:忠伯,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来看看,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忠伯这才放了心,叫他们都去干活。
郝漫清看着他们往门口挂红色的缎带,第一次觉得,这红色竟然如此刺眼。
景司怿既不想留在府里看下人收拾喜房,也不想被郝漫清管在门外。想来想去,他在京中虽然有几处房产,但是却好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