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声音让郝思月浑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郝漫清还是捕捉到了她的这一反应,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她有贼心没贼胆。
之前明珠就已经跟她说过郝思月似乎是对景司怿有了些意思,但这毕竟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只是明珠的猜测。可今日,她是亲眼看着郝思月如花蝴蝶似地在景司怿身边晃悠。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是前世的自己的话,应该还察觉不到她的意思,但是现在的自己,要是再看不出来她想要勾搭景司怿的话,那可能就是自己眼瞎了。
而郝思月,在眼前悬着一把匕首这样的危急关头下,想到的是,郝漫清为什么要这样敌对自己,甚至还拿着匕首来威胁自己?自己今日也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不过是坐在了靖王的旁边而已。
匕首的刀身,映出了她被吓的扭曲的面容,郝思月笑道:大姐姐,说话就说话,就别把匕首拿出来晃了吧,这这要是伤到人就不好了。
郝漫清本来就没打算跟她真动刀子,不过是吓吓她而已,只是她今日穿的这衣服腰间没有带钩,没办法把匕首放到腰间,所以只是把拿着匕首的手垂到了腰侧。
那把匕首终于不在自己眼前晃悠,这让郝思月轻松了不少,胆子又大了起来:大姐姐,真没想到姐夫脸上的黑斑被你治好后竟然这样好看,妹妹今日是多看了几眼,大姐姐不会因为这就生我的气了吧?
我怎么会因此而生气呢。郝思月的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心里却是不信:不生气?不生气你怎么还动了匕首。
郝漫清语气淡定地补上下文:我只是吃醋罢了。
郝思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用最淡定的语气说这样酸倒牙的话,除了郝漫清,也是没谁能做到了。
大姐姐,善妒可是七出之一,你作为一府主母,理应宽宏大度才是。郝思月僵着笑,好心肠地劝道。
世人说我善妒也罢,反正我不能够容许另一个女子入主靖王府。
姐姐这就是在说傻话了,又有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呢?何况是像姐夫这般身份、样貌皆全的人物,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在惦记着呢。
怎么不知道?府里有一个明玉,现在府外又有一个你。郝漫清心内暗笑,醋海翻腾。
郝思月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知道,你们夫妻恩爱,姐夫对你更是一往情深。可是如今姐姐有孕,姐夫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姐姐就不怕,外面万一有什么狐媚子趁虚而入?
郝漫清顺着她的话来:那二妹妹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郝思月克制着心里的激动,说道:姐姐何不找一放的下心的亲近之人,在此期间来侍候姐夫,这样知根知底的,总比外面那些善使媚术,又不干不净的的青楼女子强吧。
亲近之人,她也就差指名道姓地说她郝思月了。
亲近之人?那也只有二妹妹你了。难道妹妹是想要和我效仿娥皇女英,共同侍候靖王殿下?郝漫清把话挑明了。
郝思月此刻没有听出她已然有些动怒,听到她这样直白,还想要先假意推脱几下:这怎么行,姐姐对靖王殿下情意深重,我是不敢怀着这样的心思的。姐姐啊!
冰冷的匕首刃贴上了她的下巴,光洁的下巴立刻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郝思月原本还打算说的推脱的话,瞬时忘了个干净,只是本能地尖叫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想要将头往后仰,稍稍避开那把匕首,可她一动,那匕首却立刻也随之而动,甚至还威胁似的拍了拍她的下巴,让她不敢再动。
郝思月顺着郝漫清匕首上扬的动作,将下巴抬起,吞了吞口水道:大姐姐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妹妹不过是不过是为你分忧罢了。
你说‘不敢’怀着这样的心思,那就是,你觉得你‘能’怀着这个心思了?
郝思月急忙改口:不是,妹妹‘不敢’,‘不能’也不会对靖王殿下有什么非分之想,刚才的一番话,姐姐就全当没听到吧。
郝漫清这才收了匕首,说道: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今日的这番话。
郝思月像是看疯子一样地看着她,匕首刚撤下,郝思月就立刻往后退了数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以你的身份,才名和样貌。你若是肯老老实实的,就算不能嫁与王侯为妻,有我和父亲护着你,也断不会让你因为庶出的身份而被夫家欺辱,你这样自甘堕落又是何必?
郝漫清看着狼狈的郝思月,言尽于此。她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剩下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就要看郝思月她自己了。
推门声响起,郝漫清和明珠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郝思月握紧了拳头,眼眶发红,却没有流泪,免得到时候眼睛肿了又要一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