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割腕了,并且他还割了不止一条口子。
王妃,何公子另一只手里,似乎还在拿着什么东西。明珠道。
郝漫清这才放过那两个小厮,回头去看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胳膊,那只没有染上血的手果真半握着,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可能并不会注意到。
郝漫清用了一点力气把那只半握的手张开,然后把那里面的一个纸团拿了出来。
是一封信。
致挚友郝漫清
展信安。
想来,这封信应该最先被你看到,多谢,你能听我将这故事讲完。若是我仍有救,而选择轻生,那便辜负父母深恩了。
墨汁滴下一个圆点,应该是在写的时候顿了一瞬。
我在靖王府待着,等的,不过是你这个神医也宣判我无药可救,不久人世。可是一年真的太长。我怕慧卿在地府要等不到我了,所以我只能先走一步。还请节哀。
下半张却是写给何镜的了。
问父亲大人安。
自慧卿死后,我便也只空剩一个皮囊。如今重病无医,倒不如早归极乐,免得受苦。我命该如此,万望父亲不要因此而怨恨靖王府。
郝漫清看完良久无言,景司怿在她身旁也将这封信看完了,跟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吩咐道:立刻去何府,请何大人和何夫人来一趟靖王府。
最终来的人只有何镜一个,应该是何镜已经预感到出了什么事情,怕妻子受的刺激太大,所以没有让何夫人同来。
何镜的状况也很不好,他如今本就是古稀之年,何慕风又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真的应了他先前的话,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不过儿子的尸体还在躺着,没有入土为安,他就算是状况再不好,也得强撑着把儿子的尸身处理好。
他命那两个何府的小厮将何慕风的尸体小心地抬到马车上,打算将儿子的尸身带到何府后,然后对外宣称何慕风突发暴病不治身亡。
他到底还是爱面子的,虽然知道自家儿子从浣衣局里一个官妓那里过了脏病的人也大有人在,但这终究是他的逆鳞,并不愿让更多人知道。
就连靖王府里的人,虽然知道何慕风在靖王府治病的人多,但是知道何慕风是在治花柳病的就只有郝漫清、景司怿以及各自的心腹了。
这次见着景司怿和郝漫清,他也没有心情再多话,只是简单地向景司怿行了个礼,倒是景司怿看他要走了,又叫住他,将何慕风写的那半张给他的信递了过去。
何镜一听说是何慕风留给自己的信,伸出去接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一看到那熟悉的字迹,终于强撑不住,几滴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何镜带着何家的人全都离开,郝漫清虽然原本对何镜此人很是不喜,但看着他痛失独子,倒也没说什么,景司怿也因为何镜的态度而心下暗沉。
何镜痛失独子,心情不好,不愿意多说话,他倒也可以理解,只是何镜的姿态实在太决绝,无论说话还是动作,都像是要和他靖王府断绝关系似的。只怕何慕风的那封信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事实证明,景司怿对何镜的猜测并没有错。只不过,那时候何镜的想法大抵还掺杂着不愿意在儿子殒命的地方多待,以免睹物思人。而后来因为别的两件事,就真的想要和靖王府断绝关系,甚至还想将靖王府连根拔起。
这第一件事就是那两个小厮。何镜后来又重新问了一下那两个小厮,知不知道何慕风自杀的原因。
那两个小厮为了能够开拓责任,自然是平静地把罪责往郝漫清身上推。而且,就算不是为了推脱责任,他们对郝漫清的怀疑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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